奥拉朱旺停下脚步，看着那张海报。
“那是我最好的时光。”他说。
巴克利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张海报。“你最好的时光？你最好的时光还没来呢。”
奥拉朱旺转过头看着他。
“你最好的时光，”巴克利说，“是你还在打球的时候。不管你是二十岁，三十岁，还是四十岁。只要你还站在球场上，那就是你最好的时光。”
奥拉朱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走吧，”他说，“外面还有记者。”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是发布会现场。门开着，灯光涌出来，将他们的影子吞没。
他们走进去。门关上了。
…………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湖人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香槟已经打开了，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流到地上。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互相泼洒。这是他们应得的庆祝——在客场输掉第五场之后，在所有人的质疑声中，他们来到了休斯顿，在火箭队的主场，在康柏中心两万名球迷的呐喊声中，拿下了一场大胜，晋级总决赛。
奥尼尔坐在更衣柜前，手里拿着一瓶香槟，但没有打开。他的脸上有笑容，但不是那种夺冠后的狂喜，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他的数据表放在旁边，三十四分十六个篮板五次盖帽，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在一边。他知道这些数据是在第六场拿的，不是在第五场。
第五场他下半场只得了六分，那场比赛的失利让他一整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奥拉朱旺用膝盖顶他的腿弯，裁判没吹，他的起跳高度低了两公分，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查尔斯打得很好。”
他对围上来的记者说，声音比平时低沉，“哈基姆也打得很好。斯科蒂也打得很好。他们是一群值得尊重的老将。他们在三比一落后的情况下，在客场赢了一场，把系列赛带回了休斯顿。这不是运气，这是意志。但今晚，我们更想赢。”
记者问他：“沙克，总决赛要打李飞了。你有什么想法？”
奥尼尔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他放下香槟，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变了，不是严肃，是那种猎手在面对最强猎物时的专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预演什么。
“李飞是这个联盟里最好的球员，没有之一。他连续六年拿了mVp，连续六年拿了最佳防守球员。他能得分，能抢篮板，能盖帽，能助攻。他能打低位，能投中距离，能快攻。他什么都能做。”
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但我也什么都能做。而且，我还有科比。”
他靠在椅背上，笑容又回来了。
“我们会赢的。”
科比坐在角落里，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他的表情没有奥尼尔那么轻松，不是紧张，是一种冷冰冰的、近乎残酷的专注。他的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不久。他的手里拿着一杯水，但没有喝。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他等了一整年。
去年西部决赛，湖人输给了马刺，他没有机会在总决赛里面对李飞。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难受的系列赛之一——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他觉得本可以赢，本可以走到最后，本可以站在李飞对面。但邓肯和罗宾逊的双塔太强了，强到他和奥尼尔联手都没能跨过去。
前年总决赛，湖人遇到了尼克斯。
那是他第一次站在李飞对面。李飞场均三十八分十五个篮板，把湖人队的内线打得千疮百孔。科比场均二十五分，数据不差，但他在防守端拿李飞一点办法都没有。李飞比他高二十多公分，比他重三十多公斤，臂展比他长四十公分。他在李飞面前，像一个初中生在打大学生。
那轮系列赛之后，科比把自己关在训练馆里，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在看录像，看李飞的每一个动作——低位转身、面框突破、急停跳投、快攻扣篮。他把那些动作拆解成最细小的零件，然后一个一个地分析：李飞转身的时候轴心脚是哪只，他突破的时候第一步迈哪只脚，他跳投的时候出手点有多高，他快攻的时候运几次球之后起跳。
他把这些细节刻进了脑子里。然后，他开始训练。训练自己的下肢力量，训练自己的核心力量，训练自己的横移速度，训练自己的防守脚步。他想让自己变得更快，更强壮，更聪明。他不想再被李飞在头顶得分了。
“科比，总决赛要打李飞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提问的记者。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