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总决赛,尼克斯对阵爵士。
第六场,最后两分钟,他拉到三分线外,一个假投真传,把球塞给顺下的李飞,李飞扣篮得分,锁定胜局。那是他的第一个总冠军。
1999年总决赛,尼克斯对阵马刺。
第五场,他在低位单打大卫·罗宾逊,一个梦幻脚步晃开空间,左手勾手命中,把分差拉开到八分。那是他的第二个总冠军。
现在,第三个。
他睁开眼睛,看着李飞。李飞还在罚球,连续命中了二十七个。
萨博尼斯站起来,走到罚球线旁边。
“李。”
李飞投出最后一个球,空心入网。他转过头看着萨博尼斯。
“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年,”萨博尼斯说,他的英语还带着立陶宛口音,“我想带着戒指离开。”
李飞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说:“不会是你最后一年。你还能打。”
萨博尼斯摇了摇头:“身体不行了。我知道自己的极限。但这个赛季,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场上。所有的。”
李飞没有说话。他拿起球,递给萨博尼斯。
“投一个。”
萨博尼斯接过球,站在罚球线上。他的姿势还是那么标准,那么优雅,像一座古老的雕塑。球出手,弧线很高,空心入网。
李飞接住弹回来的球,看着萨博尼斯。
“你的投篮永远不会老。”他说。
下午的体能训练结束后,范甘迪把所有球员叫到一起,围成一个圈。
“明天西决抢七。”范甘迪说,“比赛结束后两个小时,我们就知道对手是谁了。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今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十点,录像分析室集合,我们一起看抢七。”
球员们开始往外走。李飞走在最后面,萨博尼斯在他旁边。
两个人走出训练中心的大门,外面阳光很好。李飞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
“阿维达斯。”他说。
萨博尼斯看着他。
“你说你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场上。”李飞说,“我也是。”
萨博尼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李飞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没有说更多的话。不需要说更多了。
明天,西决抢七。
后天,总决赛的对手揭晓。
而今天,他们只是在训练场上流汗,在罚球线上投篮,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压力,是那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赢”的决心。
查塔努加训练中心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但那些汗水、那些对抗、那些沉默的承诺,留在了那里。
留在了墙上,留在了地板上,留在了每一个即将到来的回合里。
…………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决赛第五场的夜晚,这座球馆里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湖人队距离总决赛只差一场胜利,三比一的领先优势让所有人都觉得系列赛会在今晚结束。
赛前,斯台普斯中心的工作人员甚至提前准备好了西部冠军的纪念t恤——蓝色的,胸前印着西部冠军的字样,放在每一个座位上。
他们在等,等终场哨响的那一刻,等那些蓝色的t恤被两万人穿在身上,等奥尼尔和科比拥抱的画面登上全美头条。
但火箭队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比赛开始后,湖人队打出了这轮系列赛最好的开局。奥尼尔在低位连续暴扣,他在奥拉朱旺头上扣了两次,每一次扣篮都让篮架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更响。
科比在皮蓬面前连续命中中距离跳投,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流水,像是在跳舞,像是在宣告这轮系列赛的终结。第一节结束时,湖人队以二十八比十九领先。
斯台普斯中心的气氛轻松得像是一场常规赛。
但第二节,风向开始转变。
巴克利在低位连续三次单打奥克利得手,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告诉湖人队——你们还没赢。他在这一节拿了八分,每一个进球都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量。
他的腿在疼,他的肩膀在疼,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是倔强。那种老兵在绝境中才会有的、不要命的倔强。
奥拉朱旺在这一节也找回了节奏,他在低位面对奥尼尔的防守,用他标志性的梦幻脚步连续晃起鲨鱼,然后转身勾手命中。皮蓬在防守端锁死了科比,让他在第二节只得到两分。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四十八比四十四,湖人队只领先四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气氛变了,不再是轻松,不再是得意,变成了一种不安的低语。
第三节,火箭队完成了反超。巴克利在低位再次连续得分,他在奥克利头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