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队进攻。
萨姆·卡塞尔运球过半场，尼克斯的防守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李飞的防守对位是马龙，他自然而然地跟着马龙移动。
但这一次，马龙没有沉在低位，而是直接拉到了右侧高位四十五度的位置！
防守他的李飞，也被迫离开了禁区。
如此一来，尼克斯原本固若金汤的内线防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档！
乔丹心领神会，一个无球的空切，如同鬼魅般溜向篮下。
卡塞尔的传球恰到好处地送到。
“小心！”李飞高声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乔丹接球，面对补防过来的拉里·约翰逊，一个轻巧的拉杆上篮，将球打进。
8:4。
“漂亮的进攻！”
凯文·哈兰喊道，“这就是小个阵容带来的空间优势！李飞被马龙带离了禁区，尼克斯的篮下瞬间门户大开！”
尼克斯进攻。
范甘迪在场边打出手势，示意主攻内线。
萨博尼斯在低位要到了位置，对上了比他矮了将近15公分的卡尔·马龙。
这本该是一次轻松的错位得分机会。
然而，马龙的防守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强硬。
他用自己粗壮的下盘死死顶住萨博尼斯，上半身则用他那着名的“铁肘”不断地给着身体接触，无所不用其极地干扰着“世界屋脊”。
萨博尼斯在连续的对抗下显得有些吃力，他的勾手投篮在马龙的强力干扰下，磕筐而出。
篮板球被乔丹拿下，公牛队立刻发动快攻！
球场上风云突变！
公牛队的小个阵容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他们的攻防转换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个档次！
而那个被所有人认为会成为防守漏洞的卡尔·马龙，却在进攻端，成为了那把刺向尼克斯心脏的最锋利的尖刀！
下一个回合，马龙再次在高位接球。
这一次，防守他的人变成了萨博尼斯。
这是范甘迪在暂停后做出的调整，他让李飞回到内线，用萨博尼斯去对位拉到高位的马龙。
这是一个理论上正确的对位。
但菲尔·杰克逊要的，就是这个对位！
面对移动缓慢的萨博尼斯，马龙没有丝毫犹豫，接球后一个试探步，紧接着就是一个教科书般的中距离跳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8:6！
“卡尔·马龙！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惩罚了萨博尼斯的防守！”
马夫·阿尔伯特的声音高了八度，“菲尔·杰克逊的变阵起效了！他用马龙的进攻优势，去对冲他在防守端的劣势！这是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比尔·沃顿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了禅师的意图，“既然有朗利在场，内线防守一样被打爆，那还不如干脆放弃传统中锋！用极致的进攻空间和马龙这一点，去和尼克斯对攻！”
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卡尔·马龙仿佛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在萨博尼斯面前彻底爆发。
他不再需要和李飞在低位进行残酷的肉搏，而是游弋在自己最舒服的中距离区域。
无论是接球跳投，还是持球面框后的干拔，都打得得心应手。
萨博尼斯庞大的身躯，此刻反而成了他移动的累赘，根本跟不上马龙的节奏。
一个中投！
又一个中投！
在第一节比赛结束前，马龙连续命中了三记中距离跳投，一个人独得8分，帮助公牛队在第一节结束时，顽强地将比分追至26:26平！
节间休息时，范甘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显然反应慢了半拍，没有预料到公牛队这个看似疯狂的变阵，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他依然固执地认为这只是公牛队的一时之勇，并没有立刻做出颠覆性的调整。
然而，第二节比赛，公牛队延续了他们的疯狂。
马龙在进攻端的威胁，不仅仅在于他自己的得分。
当尼克斯被迫收缩防线去协防他时，公牛队的外线射手群就获得了大量的空位机会。
乔丹、哈珀，甚至是卡塞尔，都接连命中投篮。
公牛队的进攻被彻底盘活了！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联合中心球馆的记分牌上，赫然显示着58:50的比分。
公牛队，竟然反超了8分！
更衣室里，范甘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对着战术板大声咆哮，试图找到破解之道。
但菲尔·杰克逊这一招“小球战术”的雏形，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超前，让习惯了阵地肉搏的范甘迪一时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