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是先祖显灵,并非外敌入侵。”
宫人们面面相觑,脑海中的片段依旧清晰,却不再感到恐慌,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那个叫轩辕晏的男子究竟是谁?
能让帝女与禁忌大人同时倾心,还牵扯着诸多秘辛,想来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起灵龙脉的雪山顶峰,万年不化的冰雪覆盖着天地,唯有中央那座冰晶铸就的望雪亭散发着暖意。
亭中灵气缭绕,几道身影围坐成圈,周身散发的古老气息让虚空都泛起淡淡的涟漪,显然皆是活过万载的顶尖存在。
亭中央的玉座上,轩辕宝宝双目紧闭,双马尾安静地垂在肩头,银色半脸面具反射着雪光,素白战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刀痕。
她气息平稳却异常微弱,周身风系灵力如游丝般飘荡,显然神魂尚未归位。
“宝宝这丫头都昏睡一个月了,到底何时能醒?”
左侧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英俊男子抬手拂过鬓角,墨色长发在风雪中微动,语气中难掩焦虑。
他指尖凝结的冰花刚成型便簌簌碎裂,显露出内心的不宁。
右侧一位佝偻着背的苍老老者拄着冰晶拐杖,杖头的凤凰雕刻流转着微光,“急不得。”
“当年她跟帝宫那丫头决战时,为护龙脉本源,强行分裂一缕神魂融入对方灵海形成制衡。
如今帝宫那丫头多半是陷进了心魔幻境,连带着宝宝这缕神魂也被拖了进去。”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老夫已去问过天机阁,是造化大帝的残魂手笔,意在帮她们破劫。”
“放屁!”
对面一位红脸膛老头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灵茶溅出杯盏,“帝宫丫头自己的心魔劫,凭什么要我家宝宝赔上神魂?”
“这口气老夫咽不下!现在就去帝宫讨个说法!”
说罢便要起身,腰间的龙纹玉佩因灵力激荡发出嗡鸣。
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望雪亭突然亮起七彩霞光。
几道流光自天际坠落,精准地射入在场每位老者的脑海中。纷乱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天帝台上双姝对决的刀光剑影,幻境中赵晏与轩辕宝宝并肩而立的决绝,还有那场荒唐却炽热的抢婚闹剧。
最后定格在轩辕宝宝那句带着笑意的“这能算爱吗”。
亭中瞬间陷入死寂。
英俊男子手中的冰花“咔嚓”碎裂,月白长袍无风自动。
苍老老者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冰晶地面裂开细纹。
最震惊的莫过于那位红脸膛老头,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老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片古怪的涨红。
“这……这是咱家宝宝?”
英俊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印象中那个视情感为枷锁、说话永远冷冰冰的丫头。
竟然会对着男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还说出“爱”这种字眼?
苍老老者抚着长须的手微微颤抖,“幻境虽是虚妄,却能映照本心……”
“先天道种魔体...”
“看来这丫头并非真的无情,只是把心思藏得太深了。”
他望着玉座上的少女,眼中闪过欣慰与感慨。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红脸膛老头,画面中那个提着巨斧帮轩辕宝宝抢婚、对着赵晏吹胡子瞪眼的老者,可不就是他的翻版?
老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咳咳……”
“这是造化用大伟力在时间长河里溅的浪花,当不得真!”
“老夫何等身份,怎么可能陪丫头去抢婚?”
他讪讪一笑,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玉佩。
那玉佩样式竟与幻境中一模一样。
亭中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老头最是护短,当年轩辕宝宝历练被魔族老一辈欺负,他曾单枪匹马踏平魔渊七部,说他会帮宝宝抢婚,还真没人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
苍老老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玩味,“那叫轩辕晏的小子倒是有趣,先天道种魔体,竟能让两个丫头都动了心。”
“宝宝在幻境里为他挡刀时,那股决绝可不像是作假。”
英俊男子指尖重新凝结冰花,这次却稳稳托在掌心。
“等她醒了,该好好问问这小子的来历。能让我们起灵龙脉的禁忌动心,总得过我们这关。”
红脸膛老头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
“先等她醒了再说。要是那小子敢欺负宝宝,老夫打断他的腿!”
话虽凶狠,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能让万年冰山开窍的小子,倒真想见见。
雪山顶峰的琉璃亭内,几位古老存在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