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他忍不住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
“刚还被宝宝说男子汉不能哭,现在倒要劝你别哭了。”
他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淡蓝色光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在……她能活着。”
轩辕傲清抓住他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泪水却流得更凶,打湿了他的掌心:“赵晏……”
“听我说,傲清。”
他打断她的哽咽,眼神异常清明,“如果我真的走了,别为我悲伤。”
“你是轩辕氏的领军人,是人族的希望,要带着大家走下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厉害、最骄傲的帝女,从来都是。”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答应我件事。如果以后有个银发、面容精致的女孩找你,她可能有点呆呆傻傻的……”
“你一定要相信她,好好待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会代替我,陪你一直走下去。”
“我不要!”
轩辕傲清猛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你活着!”
“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到我们的庭院,我再也不闹了……”
赵晏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抬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柔。
“清儿乖,答应我。”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话语却带着安抚的力量,“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轩辕傲清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肩头的凤袍。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哽咽着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感觉靠在肩头的重量骤然变轻。
她惊恐地低头,只见赵晏的身体正在化作点点金红色的光粒,像被风吹散的尘埃,从她怀中缓缓升起、飘散。
“不...”
“赵晏!”
轩辕傲清疯了一样伸手去抓,却只能穿过那些温暖的光粒,什么也抓不住。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面容在光粒中逐渐模糊,最后连额间那枚熟悉的血金印记也化作流光消散。
凄厉的抽泣声在黑暗中回荡,她的喉咙又干又痛,却停不下来。
怀中只剩下空荡荡的温暖,仿佛刚才的拥抱只是一场幻梦。
就在这时,整个黑暗世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虚空如破碎的镜面般裂开无数缝隙,透进外界的光芒。
脚下的黑暗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更明亮的世界。
轩辕宝宝所在的淡蓝色光茧剧烈波动,似乎要被这空间碎片撕碎。
......
造化陵外的虚空已热闹了整整一月。
曾经围堵的不朽世家与无上道统人马大多已返程复命,唯有零星几道身影仍固执地守在陵门之外。
安伊果一袭素白裙衫静立在悬岩边,银发被风拂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淡漠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陵门前的广场上依旧人山人海,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目光频频投向那扇紧闭的古老石门。
“都一个月了,帝女和禁忌大人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那可是轩辕傲清和禁忌大人!两大天骄同入造化陵,说不定在里面得到了大帝传承,正在闭关突破呢!”
“快看镇北王那边!”
人群的目光聚焦在广场东侧的白玉高台上。
陆玄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世家贵胄特有的威严,正是镇北王麾下最受倚重的亲卫统领。
他身旁站着身着银甲的陆千忆,女将军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虑,手按腰间佩剑未曾松开。
“喂,老王爷!”
刹璃晃了晃毛茸茸的白虎尾巴,萝莉身形在陆玄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大萝卜和傲清姐姐不会有事吧?”
“这么久没动静,会不会被困在里面了?”
她嘴上骂着“大萝卜”,尾巴却紧张地卷成了圈。
陆千忆闻言也看向陆玄,清冷的眸子里藏着同样的担忧。
虽未开口,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刹璃问出的正是她连日来的心病。
陆玄抬手轻抚腰间玉佩,目光落在古老的陵门上。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间自带沉稳气度,此刻却微微蹙眉,“放心。”
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造化陵乃大帝遗迹,最忌心浮气躁。”
“两位皆是顶级天骄,寻常试炼根本困不住她们。”
他顿了顿,望向陵门的目光愈发深邃,“寻常天骄入陵求一线机缘便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