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风过,素馨花纷纷扬扬落进花房,有几朵粘在柳青青发间,倒比金钗更添风韵。鬼子六恍惚间想起日间在《妆楼记》里读过的句子:“美人唇色,如榴花之映竹。”此刻怀中的人眼波微阖,唇上胭脂被吻得晕开,倒真像沾了晨露的石榴花瓣,娇艳得能滴出水来。他笨拙地回吻,只觉天地间只剩这一缕胭脂甜香,比钟清菡酿的青梅酒还要醉人,直教他忘了今夕何夕,唯有指尖紧攥着她的茜色裙带,生怕这一场花间幻梦,忽然被夜风吹散了去。
吻到深处时,柳青青忽然轻笑出声,舌尖卷走他唇角的花瓣碎屑,指尖顺着他后颈发间游走,金护甲轻轻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公子可知,"她咬住他耳垂厮磨,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扑进耳道,"这素馨花夜开时最是香浓......"话音未落,已拽着他跌坐在竹榻上,茜色比甲滑落在地,露出月白纱裙下隐约的肩带,像雪地里蜿蜒的墨线。
鬼子六的手慌乱中按上她腰间软肉,触感柔腻如春水,指腹蹭到裙上绣的并蒂莲,金线在掌心硌出细微痕迹。柳青青趁机将他按在榻上,竹席的清凉与她身上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她拨弄着他散开的发带,忽然凑到他耳边低笑:"钟姑娘的信里写'道是无晴却有晴'......"指尖划过他喉结,"公子可知道,'晴'字拆开是'日'与'青'?"
檐角的羊角灯忽然晃了晃,暖光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老长,发间素馨花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有几朵飘进他领口,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柳青青见状笑得更欢,低头含住他喉结轻轻碾磨,舌尖描摹着跳动的脉搏,像猫在逗弄猎物。"呆子......"她含糊地哼着,手已经探进他中衣,指甲划过心口,"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情'字难熬......"
就在此时,竹榻旁的湘妃竹帘忽然发出轻响,一道雪青色影子闪过。鬼子六猛地转头,只见江令宜立在帘外,手中捧着个青瓷香盒,面上虽平静,指尖却将盒盖扣得发白,鎏金护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柳青青抬眼瞥见来人,非但不避,反而将身子更往鬼子六身上贴了贴,樱唇在他下巴上印下枚胭脂痕:"令宜姊来得正好……"她晃了晃头上金步摇,"我正教公子辨香呢,这'美人香'可比你炉里的檀香妙多了。"
江令宜沉默片刻,缓步走近,香盒里散出的沉水香渐渐盖过室内的胭脂甜腻。她在榻前站定,目光扫过鬼子六敞开的衣襟和柳青青散乱的发丝,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指尖擦过他唇畔未干的胭脂,动作轻得像在抚弄古琴弦:"《香谱》云,'合香需按君臣佐使'......"她的声音低而稳,"你这般胡来,倒像是把麝香当沉香烧了。"
柳青青挑眉,指尖勾住江令宜的袖口:"令宜姊总爱掉书袋......"她忽然将江令宜的手按在鬼子六心口,"不如一起教教他?也好让钟姑娘知道,这'檀香'与'甜香'......究竟哪个更合他心意。"鬼子六只觉两具温软的身子将他夹在中间,江令宜袖中的沉水香与柳青青身上的鹅梨香搅在一起,熏得他脑内发昏,喉间干渴得厉害,恍惚间看见两人发间都沾着素馨花,一白一红,像两朵并蒂莲开在他眼前。
江令宜被柳青青抱住,示意鬼子六轻尝江令宜的檀。鬼子六吻上江令宜,江令宜也是初吻,初时有些抗拒。尝到滋味后,沉醉其中。
江令宜的指尖刚触到竹帘,后腰忽然贴上片温热。柳青青不知何时欺近,臂弯像藤蔓般缠上她腰肢,鼻尖蹭过她耳后碎发:"令宜姊这般怕冷?"吐气间,鹅梨帐中香混着酒气扑进她领口,"不如让公子暖暖身子......"话音未落,已拽着她往竹榻倒去,江令宜踉跄间撞进鬼子六怀里,青瓷香盒"当啷"坠地,沉水香饼碎成星子,在月光里散成淡墨似的烟。
"柳姑娘莫要胡闹!"江令宜挣了两下,却被柳青青扣住手腕按在榻上,茜色裙裾缠上她雪青色缎面,像团火裹住片云。鬼子六只觉怀中温香软玉入怀,江令宜的发间飘来熟悉的松烟墨香,混着她惯用的檀香,比往日更添几分清苦,倒像她平日抄经时,砚台里未加蜜的苦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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