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它才幽幽叹息道:“我只是一个蛤蟆啊。”
说罢,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物件上,思索道:“没有名字的话,就叫仙人之符和记忆石吧。”
话音落下,两张符纸忽然同时亮起微光,在符纸中央,那些奇异纹路环绕的空白处,两个“仙”字浮现而出。
见状,蛤蟆丸不由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旋即连忙张开嘴,那两张符纸吞入腹中,放在自己胃中保存起来。
这是它开启灵智后,结合蛤蟆的生理结构领悟的一点小技巧。
说起来,它对云式所说的,自己不过是走在既定道路上,并没有产生什么反感和抗拒,恰恰相反,它其实很认同。
因为,自它诞生智慧后,就时不时会在梦中看到一些零碎模糊的未来画面。
如果未来真的可以轻易改变、毫无定数,那么它这好不容易得到的“预见”能力,岂不是反而毫无意义了?
正因未来存在“必然”的轨迹,它这窥见一鳞半爪的能力,才有了价值,才有了利用的空间啊。
虽然没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但它看到妙木山负有盛名。
所以,只需要按照预言的“启示”走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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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外海,在那座宛如岛屿的巨龟脊上,大筒木云式和川式的身影无声无息浮现。
“前辈。”
一直强压着疑惑的川式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云式的背影开口问道:“那两张符,该不会是……”
“嗯。”
云式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语气平静道:“就是复制了你我基因的石板,只不过被我改变了形态,做成了那副样子。”
“顺便掺入一丝我的血液,赋予了足够的自然能量亲和。”
那个水晶球,是他和川式此前在海底搜寻‘犁’时,顺手发现的,能储存和映照自然能量流动景象的奇物,稍加改造罢了。
而那两张符,本质上与他们在发现芝居遗骸那处岩壁上的身份印记一样,都是他们来到这颗星球后,制作的数据备份。
大筒木一族的身体构造极为特殊,能够进行数据化压缩与储存,这种能力其实就是所谓的“楔”。
也就是说,得到了那两张符的人,可能会被刻下他们两人的“楔”,成为他们的‘器’……
“前辈,您是想让那只蛤蟆帮我们找到合适的‘器’?”
川式眉头紧锁,语气忧虑道:“它能行吗?虽然因为得到了您的力量而有些特殊,但说到底,它毕竟只是一只蛤蟆。”
要知道,自从他们降临这颗星球,数百年来,从未停止过寻找能够承受他们力量的合适“器”。
但“楔”对“器”的要求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强大的生命力和潜质,更需要某种基因层面的契合度。
如果“器”的身体存在任何缺陷或排斥,转生过程中,“器”便无法承受大筒木一族的查克拉与灵魂。
结果就是大筒木本人无法成功复活,而“器”也会在几天内因为排斥反应彻底崩溃死亡。
正因如此,对于“器”的寻找,他们始终一无所获。
而且,即便是对大筒木一族而言,“楔”的备份与赋予也绝非儿戏,制作一个完整可用于转生的“楔”,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
云式或许还好,但他川式,这数百年来,倾尽全力,也只成功制作了这一次完整的自身数据备份,刻在那石板之中。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如果最后依然要种下神树,他作为分家是需要“献祭”给十尾幼体的,有“楔”存留的话就还能转生。
但是,只有他在活着的时候,才能控制楔不用于转生,当他本人一死,楔就会自动开始解冻,任何人都无法控制逆转这一过程。
甚至,如果找到的“器”不符合条件,楔无法承载他的灵魂,黑楔只会变成白楔。
只能作为纯粹的力量寄宿在器的体内,无法用于转生,他一旦身死,就是真的死了。
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一只刚刚开智的蛤蟆,在川式看来,未免太过草率,也太过冒险了。
面对川式的不安,云式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只鸟被他身上平和自然的气息吸引,轻盈落在他的指尖,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咕咕”的叫声。
“我的‘楔’也同样在那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云式开口道,“放心吧,川式,我在那两张符上留了一些后门……”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死的。”
“我们都能抵达一切的尽头。”
闻言,川式张了张嘴,看着云式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面容,所有翻腾的疑虑不安,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是啊。
就连前辈的“楔”都交给了那只蛤蟆……
川式只能将所有情绪化为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