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死在了这里……”
此话一出,川式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惊愕之色。
什,什么?
大筒木芝居死了?
“不可能!”
这个念头瞬间在川式脑海中浮现。
即使他对云式有着几乎无条件的信任与遵从,此刻听到这个论断,第一反应依旧是下意识的否定。
那可是大筒木芝居!
传说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他的力量,早已经超越了普通大筒木族人的范畴,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死掉,又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川式根本想不到有谁能悄无声息将大筒木芝居杀死。
云式对他的反应并未在意,只是看着面前的高台抬起手,按在高台冰冷光滑的边缘。
下一刻,浩瀚的查克拉,从掌心汹涌而出,注入其中,迅速沿着高台上那些纹路流淌开来。
嗡!轰隆隆!
六勾玉轮回眼的纹路,开始亮起幽蓝色光芒,剧烈震动从脚下传来,整个平台都发出轰鸣。
在川式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座刻有六勾玉写轮眼图案的高台内部,一个平台升了起来,直至与云式两人齐平,
平台之上别无他物,只有一具好似棺椁的光滑长方体。
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些繁复的紫色纹路。
它就那样静静卧在升起的平台上,散发着亘古苍凉的气息,仿佛自世界之初便沉睡于此,等待着被发现,或被永远遗忘。
周围幽蓝的光芒照亮棺椁的表面,也映照着云式淡漠的脸庞和一旁川式那苍白的脸色。
“这是,什么东西?”
川式的声音干涩,死死盯着那具棺椁。
在这颗被判定为“未开发”的星球上,在这样一个充满大筒木风格的平台下。
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具明显是用来封存重要之物的棺椁?!
结合云式前辈刚才的话语,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云式眼中流光微转,抬起手臂,对棺椁的方向一拂。
棺椁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解构一般,从边缘开始化作如数据流般星星点点的光芒,悄无声息消散,没有留下丝毫。
安静悬浮在棺椁中的身影。暴露在云式和川式的眼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身形颀长,留着长及腰际的灰发,头上生长着一对形似冠冕的角,自额前两侧向上弯曲延伸。
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五官深邃,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大筒木芝居?!”
川式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冷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看到崩碎自己认知的恐怖存在。
但下一刻,身为战士的素养让他强行稳住心神,敏锐的感知瞬间扫过那道身影。
没有气息。
没有生机。
仿佛只是一具冰冷沉寂的空壳。
“这是,一具遗骸……”川式的喉咙上下滚动,声音沙哑。
他死死盯着那死寂的身影,眼眸周围的青筋猛然暴起。
透过那闭合的眼睑,他看到了一颗白眼,还有另外一颗黑眼。
“白眼”和“黑眼”都是大筒木一族自诞生起便拥有的力量。
但是,在那道身影额前的竖痕中,川式还看到了一颗轮回眼。
白眼,黑眼,轮回眼……
川式有些僵硬地收回目光,脸上的惊骇之色渐渐被呆滞取代,看向面前云式前辈的背影。
居然是真的?
前辈说的,居然是真的啊!
大筒木芝居,大筒木一族的最强者,被族裔传颂为最接近神明甚至可能已经成为神明的存在,代表着强大和力量的存在……
居然真的死了?
死在这颗偏远的星球,在这片荒凉的高原上,死在这无声无息也无人知晓的地方?!
寒意,伴随着荒原永不止息的凛风,灌入川式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这消息如果传回大筒木一族,恐怕会在族内掀起滔天巨浪。
“前辈……”
川式的声音颤抖着,看着云式那依旧平静的面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大筒木芝居死了,而且死在这种地方?”
这太不可思议了。
此地的隐秘,芝居的死亡,其他族人根本一无所知。
云式前辈又是从什么地方知晓的?
难道,云式前辈选择这颗星球执行种植神树的任务,其实也是另有所图?
“你就当我是从一些古老的秘闻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这个可能吧。”
云式随口回了一句,这个解释显然无法完全打消川式的疑虑,但也堵住了他进一步的追问。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