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清听懂了,所以他完全没懂。他能看出张为人现在是真的生气了,可这家伙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撒罗奇骂他妹妹了?先别说好端端的骂别人做什么,撒罗奇知道张为人有个妹妹吗?
“虽然你说的很霸气,但我有件事想问一下,我们怎么过去?”胆哥打断道,“而且过去了就真的打的过吗,那里可是对面的主场啊。”
“我先前和他谈话的时候已经反过来定位了他,怎么过去这点不用担心。至于说能不能打赢……一对一我倒是不担心,但对面群殴的话我多半是打不过的。”
“那对面群殴的概率大吗?”
“不清楚,虽然那些恶魔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混的这么惨,难说他们会不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咱就是说这架就非打不可吗?”胆哥忍不住吐槽道,“反正照你这架势,之后大概率还会再回来一趟,那时候说不定你都有能力杀穿这里了。就算那家伙有取死之道,现在实力跟不上的情况下就让他多活一会又能怎样?”
“不能怎样,我道心不畅,念头不通达,今晚睡不好觉。打个游戏都要这么憋屈,那是我玩游戏还是游戏玩我?”
你平常该缩的时候也没少龟啊——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孙承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上这么一句。但还是那句话,张为人现在真的生气了,最好还是不要在这种事上耍机灵。
“行吧,啥时候动手?”
“至少先审出那个府主在哪,省的在这之后多跑一趟。”
“就只是这个?!”朱园章听到之后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那你倒是早点问啊!”
府主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机密,知道的人少,只是为了防止有人闲的没事去打扰对方。说白了,这就和问警局在哪差不多,真要是能引过去一个连府主他们都解决不了的对手,那他再怎么硬气不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要是早知道张为人只是想问这个,朱园章早就说了,根本不会听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还白挨了三巴掌。
“让你说话了吗?再说了,我问了就能确定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张为人抬手吓唬了他一下,随后又顺便拍了拍孙承清的肩膀,“测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准备下下地狱所需的布置。”
这种无关的事情上耍个机灵倒是无所谓:“你下地狱还用得着准备?”
“这不得把你这个学医的大善人也一块带下去吗?”
张为人挥了挥手,走到门外,就地在球体表面刻了几道划痕。这一次他就没有自由发挥了,每一道都是在伊琳娜的指导下刻下去的。
这一次伊琳娜甚至都不需要进行适应性改良,这里就是她老家,她会的那些东西直接就能拿来用。你说巧了不是,教会当初对地狱的研究也相当深入,其中就包括必要的时候该怎么进去。
张为人的动作很快,但孙承清审问的速度也不慢,毕竟压根不需要审,甚至还要担心朱园章语速太快,测谎功能跟不上。最终在张为人落下最后一笔时,门内三人也正好走了出来。
“都完事了?”张为人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正好,我这边也完事了。准备对准,一,二,三,跳!”
“唉不是……”
胆哥的脑子还没有跟上节奏,但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动了起来。随着张为人激活了阵纹,面前出现了一道如同血盆大口的门户,他第一个跳了进去,另外三人也紧随其后,误差最多不超过半秒。
在他们离开后,火焰燃起,抹去了刚刚在这里留下的痕迹,那扇门户也随着阵纹被抹去而逐渐消失。
至于说城内的那些士兵是怎么围过来,怎么救出朱园章,又是怎么确认他没有问题的……这些和张为人他们无关的事就不再赘述了。
……
坠入地狱的感觉……有些微妙。
就像是在雨天伸开双手倒向地面,随着速度加快,雨滴仿佛开始倒流,明明是在落向地面,但在这一刻却像是升向天空。可这一切偏偏在落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从天空突然坠落至地面的落差感,这就是这一瞬间最真实的感觉。
如果嫌这段内容太长懒得看,也可以换个不那么文艺的说法——在浴室里摔了一跤。
而在这之前,穿越了那扇大门之后,一条系统提示就突然跳了出来。
【隐藏任务已触发】
【杀死一个恶魔】
呵,还有意外收获,挺好的。
进入地狱后,他们正在从空中坠落。好消息,视野不错。坏消息,视野不错也没用,入目所见全部是灰暗颜色的荒芜土地,半个能动的东西都看不到。
岩浆呢?树呢?胆哥现在不是地狱本土物种吗,他的同类怎么一个都没见到啊?
难不成本地恶魔都是住在地下的,一会难道还要继续往下挖一段?
“能确认撒罗奇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