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顶的是，他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入手去忽悠这个人。
“能先描述下你当天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好的，那我从那天早上起床开始说好了……”
周女士讲述的，是一名普通的女子高中生的日常。早起，上学，上课，午休，上课，放学，回家，吃晚饭，突然变异。
张为人听完人都傻了，这他妈居然还是一个学生？而且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呢，重点难道不是只有最后那一段吗？
“你那天晚上都吃了些什么？”
“面条。”
“什么面条？”
“和我以前吃的一样的，粮油店批发两元一袋的粗面条。”
这种地方反而这么写实吗喂？！
高端局啊……他一个老牌神金都觉得这个副本实在是癫的过头了，很难想象当初设计这个副本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状态。
不对，这搞不好是AI跑出来的。
但不管这个副本的第一产权应该写谁的名字，都不影响张为人接下来的行动——他要开始瞎勾把扯淡了。
“你这种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是这样的，你可能变成魔法少女了。”
“啊？”这下子轮到周女士……或者说周小姐震惊了，“魔法少女是我这样子的吗？”
“为什么不是呢？”说话的过程中，张为人略微前倾了身体，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肃一点，“难道你有在现实中见过其他的魔法少女吗？”
“我见过啊。”
张为人战术后仰。
是我输了，还是这个世界更癫一点。
有魔法少女，有郭……霍比特人，那么为什么哪吒就一定要被当作病症呢，是瞧不起我们冷笑话组吗？
但事已至此，张为人也不可能临时给自己刚刚的发言翻篇。就算发言有纰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你难道能够确认你见过的魔法少女就是魔法少女的唯一形态吗？在科学的道路上，我们始终要保持辩证与进步的思维，不能总是局限在过去的想法上。难道有谁证明过，这世上不存在你这样的魔法少女吗？”
肯定是没有的。
证伪可比证明难太多了，完全否决一种可能性可比创造一个全新的物种还要困难十倍甚至九倍。
果然，周小姐思考过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只要成功让她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强了？”
周小姐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速度变快了？”
周小姐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张为人两手一拍，“这种抛瓦，正是你身为魔法少女的理由啊！”
“这样吗……等等！”周小姐点了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可是我没有办法释放五颜六色的魔力飞弹啊！”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为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忽悠道：“你这个问题吧，是这样的……你距离真正的魔法少女，呃，还有一定的差距。你少了最重要的爱，勇气，与羁绊！没错，千篇一律的高中生活是不会有梦想与奇幻存在的，等你什么时候真正领悟了友情与爱的力量，你就可以成长为真正的魔法少女了！”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周小姐激动的蹦了起来，“感谢大夫，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加油吧，少女！”
张为人被那健壮的体格跳跃落地产生的剧烈震动给震到了椅子下面，刚一爬起来，就看到周小姐将一枚硬币丢在了桌上，扭头冲出了房间。
“卧槽！”
张为人当场拿出了高考体测级的运动水准，双手一撑翻过了桌子，三两步就扒到了门框上。
可惜……他刚刚已经问过，周小姐的速度变快了。
没错，他又没跟上。
“盖——亚——”
哎，张为人因为又一次错过了离开的机会，躺在地上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才怪，他真正担心的不是没有跟着跑出去这个问题。
好坏这东西往往都是对比出来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和一开始的废旧医院探险相比，张为人甚至感觉在这里鉴定网络热门生物还有那么一点游戏性。
这算什么，吃多了屎味的巧克力，突然觉得巧克力味的屎也有那么一番滋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次前来的病人，其难度算是递增的。
虽然只有两个样本很难总结规律，但如果是浮动难度，那这上下限差的也未免太大了一点。而且哪有那么巧让他正好遇到上限和下限？不管怎么看，下次来到这里的小别致都会有很大概率是相当不妙的东西。
虽然这两次看似都是游刃有余，但那只不过是情况尚且在他能力范围之内。抽象界哪来的那么多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