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升起的炊烟,背后被遮挡住的落日。
当上江再次回归夜色,两边的路灯纷然亮起,湛黄的灯光高高悬挂在头顶,连成了两条光线。
成排的人家也亮起了灯光,交相辉映,像是坠入山谷的星海,在冬天的夜晚无声地喧闹着,天色渐深,寒风渐起。
幸亏是穿上了厚衣服,不然真要在这冷风里冻得上蹿下跳了。
只是左右两边的耳朵是冻得死去活来,贺炎无数次要求张霞给他买一身有帽子的衣裳,最起码能减少点耳朵受的风寒,但张霞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甚至于学校发的冬季校服,张霞也很不要脸地把上头的帽子卸了,只因为洗衣服的时候能少洗一点。
后来贺炎想着不给买有帽子的衣服也行,给我买一顶帽子,只要能护着耳朵不受冻就行,张霞还是拒绝了。
冠冕堂皇地说着:“可冷成啥样儿的啦咧?”
所以就让贺炎每天早上在上学路上冻得耳朵发懵。
简直是恨不得把俩耳朵剁了,帽子没有,就有俩受冻的耳朵,都说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那饺子能代替贺炎的耳朵受冻?
俩耳朵冻得,贺炎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结冰了,冷风把眼泪吹得跟不要钱一样,顺着脸颊直直的往下流,袖子一擦,泪水被布料吸干了,同时也抹匀了,寒风一吹,两个苹果肌是彻底僵了。
说得要啥给啥,谎话连篇,结果就连个帽子也不愿意买,真招笑。
……
贺炎就一个人在山上,耳朵冻得通红,双手死死插在兜里取暖不愿拔出来,脸深深埋在衣服里,余光看着小镇的灯火,只觉得清冷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