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咧能不能听见咧?”
“让你不应哭啦还哭咧?”
面对贺守如猛兽般龇牙咧嘴的狰狞面目,贺裘倒是哭得更大声了,贺守的怒气值一下子爆表,扬手就要打,还是那些个亲戚朋友劝住了。
“唉唉唉不敢打么。”
“教育孩儿么怎么能打了?”
“打得孩儿做甚咧,说两句就行了么。”
“不敢打,不敢打,说两句就行了。”
“哎呀不敢动手么。”
“让他哭两声,等他不哭了就行了嘛。”
“那是孩儿,敢是甚咧?说打就打咧?”
面目狰狞,怒发冲冠,上下牙关紧紧咬着,五官迅速向中心靠拢,贺守脸色愈发深沉。
贺炎不止一次看到过贺守这副模样。
父亲这两个字,贺炎实在是叫不出口了;至于母亲二字,也便罢了吧!
所以说,贺炎写了很多谴责张霞和贺守的文字,全部都放进那些收纳包里了,存放的每一张小纸条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都是少年不可捉摸的小心思。
10月16日 星期二 晴
今天上来发现同学们都成哑巴了,班长早上一进教室门就说了一句“阿巴阿巴。”
结果一整天全班同学都“阿巴”上了。
“阿巴……”
“阿巴……”
“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
你来我往,其实一开始就图一个新鲜和快乐,结果还给王玉宁“阿巴”整急眼了。
“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阿巴xN……”
“阿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
那一整天,贺炎耳边响的全都是阿巴阿巴,给贺炎整的都快感觉精神失常了。
这个过来“阿巴”一句,那个过来“阿巴”一下,霍霍完贺贺炎就霍霍别人去了,一整天,只要一下课就“阿巴”,一整个教室的哑巴。
甚至于到了上课,老师说话贺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时至今日,透过文字也依然能重温到当时王玉宁气到不会“阿巴”的感受。
然而不仅于此。
将至深秋,在张霞总要抢着比别人多活半个小时的镜劲头下,贺炎在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的五点半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催起来了,睡梦中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呼唤,“贺炎,贺炎……”
贺炎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在张霞各种励志鸡汤下,贺炎终于打起精神,从床上起来——打算去学校继续睡。
结果……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可是我害怕爱情只是一瞬间,转眼就……”
教室里关着灯,贺炎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门开门的声音,随即而来还有王玉宁的这一串歌声。
欢快的音调在贺炎耳畔炸响,随即贺炎才回忆起这种熟悉的声音是出自谁口的——王钰宁。
又是他!
11月6日 星期二 晴
今天,王玉宁又学了一首歌,大早上天还没亮,一进教室就唱起来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就这么唱了一个上午,到下午的时候,全班同学都会转圈圈了,唱得我好晕呀!
“爱的魔力转圈圈……”
“转圈圈……”
“转圈圈……”
“……”
当时这首歌听的贺炎眼睛发直,就好像有什么莫名的东西在围着自己转圈圈一样,转得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的,走起路来连直线都凑不出来,然而继“阿巴”和“转圈圈”之后,班长王玉宁再度凭一己之力将42班引上了新时代的潮流前沿。
11月16日 星期五 晴
今天王玉宁又发觉了新技能,这是继“新语言”和“新音乐”之后,班长大人又踏上的一个新阶段——新rapper。
其实也不知道这首歌是不是rapper,反正听起来是有节奏感的。
且听班长大人唱的是什么。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爱了吃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rapper是第一节课说的,兔子是第二节课养的,第三节课泛滥成灾的,相传之下,人人都会念这么两句。
一直听说兔子有两个子宫,但这繁殖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
结果没过多久,泛滥成灾的兔子竟是成群成群地死,三节课养成群的兔子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灭绝了。
因为这个rapper也没几个人唱了。
新鲜感也到了差不多过期的时间了,而且也又有新的顺口的歌诞生了。
……
话说自那日借黄昏而谈之后,贺炎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希望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