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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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是我母亲的遗体,那是她所有研究的起点,是‘生命银行’诞生的根源!
“没用的,沈墨,”林疏桐一把拉住我,“她是在故意激怒你,拖延时间!看小芸的身体,数据清除就快完成了!”
我猛地回头,看见小芸的躯体正以更快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即将融入空气。
怒火和绝望在我心中交战,我该做什么?
是眼睁睁看着母亲的遗物被拍卖,还是看着唯一的线索被清除?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既然林月能用小芸的身体清除数据,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它来反击?
“她的血液在重组,在量子化……”我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小芸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掌上,“疏桐,她的血液里,一定有林月最底层的加密协议!她在用这具身体当‘服务器’!”
我不再犹豫,抓住小芸那只冰冷到毫无温度的手掌,猛地按在了国际刑警的服务器主控台上!
“你在干什么!”林疏桐惊呼。
就在小芸的手掌接触到服务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生物电流逆向涌入系统!
主屏幕上,林月扭曲的面孔发出一声尖叫,随即被海啸般的乱码所覆盖。
那些正在消失的红色坐标点,竟然停止了黯淡!
“有用!”我心中一喜,“她的身体残留着林月的生物密钥,可以重组防火墙!”
“等等!”林疏桐突然死死按住我的手腕,她的另一只手,正指着她刚刚翻开的林母日志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末尾,有一行用不同笔迹写下的、潦草的字迹,像是后来被人补充上去的。
“看这里——林月在用‘记忆芯片’控制小芸!”
我定睛看去,那行字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记忆芯片?
控制?
难道小芸……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们的猜测,被我按在服务器上的小芸,那双一直紧闭的机械义眼,突然“咔”的一声睁开了!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火。
她那已经半透明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混杂着电流和叹息的、断断续续的机械音。
“密…码…是…你们的…dNA…”
我和林疏桐同时愣住。我们的dNA?
“但…需要…用我的…生命…彻底覆盖…防火墙…”
她的话语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
用我们的dNA作为钥匙,用她的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夺回系统的控制权。
这是一个残忍到极致的交换。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我胸口挂着的怀表链,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啪”的一声,断了。
陈野的怀表掉落在地,一本被他夹在表壳和后盖之间的、折叠得极小的笔记纸片,飘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捡起,展开。
上面是陈野熟悉的笔迹,只有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真相…比生命更重要…”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遗言。
“哈哈哈哈……”林月的笑声再次刺破了警报和电流的杂音,她的影像顽强地重新出现在屏幕一角,虽然布满了雪花,但那份疯狂却丝毫不减,“沈墨,你以为同步了数据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就在你破解我硬盘的这几分钟里,全球每一座‘生命银行’的分支,都在同步复制你母亲的‘子宫样本’!你阻止了一个拍卖,还会有千百个!你永远也别想拿回它!”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与此同时,小芸的机械瞳孔中的蓝光达到了顶峰。
她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亿万个璀璨的光点,像一场短暂的萤火虫之舞,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在彻底消失前,她那幽蓝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屏幕中林月的影像。
“妈妈…我终于…看清了…你的选择…”
光点散尽,机房里恢复了死寂。
小芸消失了,服务器上的乱码也停止了。
我们……失败了。
不,是惨败。
警报声停了,林月的影像也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下那个血红色的暗网拍卖界面,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08:14。
全球复制……永远也别想拿回它……
林月的话语在我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地切割着我的神经。
绝望,如同深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几乎要将我碾碎。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拍卖界面。
那里有我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