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走廊的尽头,是我们这场豪赌的终点。
最后几米,清道夫的攻击愈发疯狂。
一道能量束击中了我们身旁的货架,剧烈的爆炸将我和林疏桐掀飞出去。
身体撞在冰冷的舱门上,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榨干了。
但我顾不上疼痛,回手一推,用尽全身力气将林疏桐推进了培养舱所在的那个小小的凹室。
在她进去的瞬间,我看到了她质谱仪屏幕上闪过的一行字:“警告:dNA诱导剂浓度异常!”
什么?
来不及细想,我翻身滚了进去,同时狠狠砸向舱门旁的紧急关闭按钮。
厚重的合金门在我们身后轰然落下,将清道夫们的嘶吼和能量武器的轰鸣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林疏桐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头顶那依旧不依不饶的、代表着自毁倒计时的警报声。
我们安全了,暂时。
我靠在冰冷的门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后怕和脱力而颤抖。
肾上腺素的潮水退去,留下无尽的疲惫和酸痛。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巨大的培养舱上。
舱体内的蓝色营养液还在微微循环,管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中央的某个核心结构。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本用防水材料密封的……实验日志。
我母亲的实验日志。
一切的答案,我们所有人命运的起点,或许都在那本薄薄的册子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期待,是恐惧,还是近乡情怯般的懦弱?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没有勇气亲手去揭开那个可能将我彻底摧毁的真相。
我看向林疏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显然也明白这本日志的重要性。
我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本悬浮在蓝色液体中的日志,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答案……都在里面。”
我说。
“你去拿。”
林疏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没有犹豫,一步步走向那座如同祭坛般的培养舱。
她的身影被蓝色的幽光笼罩,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决绝。
她将手伸向操作面板,准备打开舱体。
我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我知道,当那本日志被打开时,我们所认知的一切,都可能分崩离析。
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终于,轻轻地搭在了那本日志冰冷的、合成材料制成的封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