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指尖还捏着那颗墙灰颗粒。
雨停了一瞬,天光透过云层照下来,颗粒表面的反光刺得我眯起眼——棱角边缘有细微的波浪状磨损,像被某种精密仪器反复打磨过。
它躺在我的掌心,像一段被篡改的时间。
林疏桐的手机在这时震动,小吴的短信弹出来:“b区17号箱调阅记录显示,上周三有人用陈野的工牌取走了东西。”
我低头看向掌心里的颗粒,雨水在它表面聚成小水洼,倒映出我发红的眼尾。
那倒影像是某种预兆,预示着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去实验室。”我把颗粒放进证物袋,指尖擦过袋口时被边缘划破,血珠渗进去,和灰白色颗粒混在一起,“我需要显微镜。”
林疏桐扯掉被雨水浸透的白大褂,扔进后备箱,转身时发梢的水溅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那温度像是她身体残留的余温,提醒我还活着。
她启动车子的瞬间,我瞥见后视镜里老陈还趴在泥水里,他望着我们的眼神,像极了十二岁那年,我在母亲遇害现场看到的——凶手临走前回头的眼神。
那种冷漠中夹杂着愧疚,仿佛在说“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播放,电流杂音里混着陈野的声音:“墨哥,拼图的最后一块,在你最不愿意相信的地方。”
我握紧装着墙灰的证物袋,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烫。
那种温度像是某种信号,提醒我真相即将揭晓。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把车外的景物拉成模糊的色块,只有后视镜里老陈的身影越来越小,小成雨幕里一个灰点。
林疏桐突然踩下刹车。
“怎么了?”我抬头,她盯着仪表盘的手在发抖。
“油箱。”她指给我看,“刚才明明加满了。”
我低头,油表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最终停在“0”的位置。
车外,雨又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