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
林疏桐的尖叫刺破雨幕:“那是磷粉!
陈野的备份根本不存在——他在引我们上钩!”
磷火的光映着老陈扭曲的脸,他突然用额头撞向墙面,血混着雨水流进砖缝,把那个红漆小叉染成了诡异的紫。
我摸出分光仪时,指尖沾了满手血,仪器屏幕上跳动的光谱像团乱麻。
血液的温度透过手套渗透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
证物箱的倒计时在裤袋里震动,我掏出手机,发现刚才和林疏桐留在车里的证物箱定位正在疯狂闪烁。
磷火的热意透过烧杯传到掌心,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问林疏桐:“还记得陈野笔记最后一页写的什么吗?”
她的白大褂被火光照得发亮,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跳动的蓝焰:“他说...完美的拼图,需要最锋利的碎片。”
雨又大了起来,磷火在风里摇晃,我盯着分光仪上逐渐清晰的成分图谱,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老陈的血混着墙灰渗进砖缝,在地面晕开个模糊的图案——像极了陈野笔记里画的那个小叉,只是这次,叉尖正对着我们来时的路。
证物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我攥着分光仪的手在抖。
林疏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冷得像冰:“沈墨,你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证物箱定位,那个红点正在以诡异的速度移动——不是往警队,不是往老陈的家,而是...
磷火在证物箱内壁烧灼出焦黑痕迹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分光仪的提示音响起时,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是三氧化二磷。”林疏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和三年前...我妈尸检报告里的残留物,成分完全一样。”
老陈的笑声被雨声撕碎,我盯着分光仪锁定的成分数据,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遇害现场的墙灰——也是这种泛着淡金色的颗粒,也是带着蹊跷的温度差。
雨幕里,证物箱的倒计时跳到了1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