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车引擎突然轰鸣,那轰鸣声如咆哮的野兽,震得人耳朵生疼。
我拽着林疏桐扑向驾驶座,后视镜里守墓人捡起芯片的动作很慢,陈律师正往阴影里缩,而刘太太的手还悬在半空,翡翠吊坠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冷藏柜的排水口前。
排水口渗出的冰水漫过吊坠,照片背面的\"02:04\"被泡得模糊,却刚好映出冷藏柜温控器的数字——02:03,正在向02:04跳动。
所有的痕迹都在等,等最后一块拼图落下。
而我知道,当02:04的数字亮起时,这场用死亡和谎言织就的局,该收网了。
翡翠吊坠砸在冷藏柜上的闷响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刘太太的手悬在半空,指缝里沾着的监护仪胶布残胶在月光下泛着白。
我弯腰去捡吊坠时,林疏桐的呼吸突然烫在后颈,那温热的气息如火焰般炽热:\"等等。\"她的紫外线灯已经按亮,冷白色光斑扫过吊坠裂开的纹路——夹层里那张照片的边角,正在泛出不自然的荧光。
\"是显影剂残留。\"她的声音像冻过的钢丝,冰冷而坚硬,指尖捏着吊坠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有人用化学溶剂剥离过原始照片。\"光斑下移,被冰水浸透的相纸慢慢显影,我瞳孔骤缩——原本该是林阿姨白大褂的位置,浮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西装领口别着远洋货运代理的徽章。
\"林夏的学生证照片被替换了。\"林疏桐的指甲掐进我手背,那疼痛如针扎般尖锐,\"这是'海葵号'的船务代理人,我在海关备案里见过他的证件照。\"
后脚突然被人踹了一下。
陈律师缩在集装箱阴影里,公文包掉在脚边,失踪证明的复印件散了一地。
他手里的钢笔还在抖,笔尖在一张纸上划出深痕:\"你们、你们不能......\"话音未落,那道裂痕里露出一行被覆盖的日期——2018年8月15日,比失踪登记的6月12日晚了整整两个月。
\"dNA检测报告后补的。\"我蹲下身,指尖蹭过纸页上的压痕,是打印机色带重复覆盖的痕迹,那痕迹摸上去粗糙不平,\"守墓人需要合法的死亡证明给心脏通关,所以先伪造了失踪,再补做检测。\"陈律师突然扑过来抢纸,被林疏桐用手术刀挑开手腕,他疼得蜷成虾米,西装口袋里掉出个金属U盘,刻着\"海葵号货单\"的字样。
冷藏柜的警报声就是这时候炸响的。
尖锐的蜂鸣声刺得人太阳穴发涨,那声音如尖锐的针刺,温控器的数字从-196c疯狂跳向-80c,显示屏上跳出红色警告:\"保存环境异常\"。
林疏桐冲过去扯开冰砖,裹着保存液的金属盒半露在外——本该装着\"林夏心脏\"的盒子是空的,底部残留着半枚指纹,在冷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是守墓人的左手。\"我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指纹的三角区有道月牙形疤痕,和三年前在林母遇害现场提取的凶手指纹完全吻合,\"他刚才碰过法医证的注销日期,为了让死亡时间和心脏取出时间对得上。\"
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如金属的碰撞,刺耳而嘈杂。
守墓人不知何时爬到了冷藏车顶部,怀里抱着那枚加密芯片,海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绑在腿上的卫星电话。\"沈警官,\"他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你以为拼完这些就能收网?\"芯片被他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
林疏桐的手术刀已经飞了出去。
刀刃擦着守墓人的耳垂钉进车顶,他踉跄了一下,芯片掉在离我三步远的地面。
我扑过去的瞬间,余光瞥见刘太太蹲在冷藏柜前,正用翡翠吊坠去撬排水口的金属盖——她怀里的毛绒熊掉在地上,眼睛的位置露出半截银色链条,是小凯的监护仪数据卡。
\"刘太太,\"我按住她的手,能摸到她掌心的温度高得反常,那温度滚烫得吓人,\"移植手术根本不存在。
守墓人用你丈夫的病例当幌子,真正要的是林夏心脏的合法证明。\"她突然抬头,眼角的泪在月光下结成冰,那冰晶莹而寒冷,\"不可能......上周我还收到医院通知......\"
\"通知是陈律师伪造的。\"林疏桐捡起那只毛绒熊,拆开后颈的缝线,里面掉出一叠盖着假公章的文件,\"他用你儿子的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