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扎向陈律师手腕。
钢笔尖擦着我袖子划过,在墙上留下道墨痕——和我在市卫生局看到的医疗豁免权文件上的笔锋,一模一样。
林疏桐的手术刀架在张洋后颈时,他终于泄了气,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校长说......说只要心脏能撑过三次升温测试,就能卖三百万......\"
舱体的尖啸陡然拔高,热成像仪显示温度已经到41.5c。
我摸出温差仪时,金属触头还带着刚才按在舱体上的余温。
林疏桐突然抓住我手腕,她的掌心全是汗,那湿漉漉的掌心让我感受到她内心的紧张,\"沈墨,你看封条背面。\"火漆印下隐约有行小字,被她用放大镜照出来:\"配型报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队里新消息:\"地下三层暗门已破,发现七台同型号液氮舱。\"我盯着舱体上跳动的温度数字,突然想起证物袋里那片蓝色纤维——和母亲案墙灰里的,和办公室门框刮痕里的,和此刻舱体接缝的蓝漆,都是同一种纺织纹路。
此时,我心中的愤怒已经转化为坚定的决心,一定要将这些罪犯绳之以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走。\"我拽起林疏桐往楼梯口跑,陈律师在身后喊了句什么被尖啸吞没。
下到二楼时,我摸出温差仪别在腰上,金属外壳贴着皮肤的凉,像母亲遇害那晚,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味道。
转角处的安全灯突然熄灭,黑暗里林疏桐的手攥得我生疼。
她的呼吸喷在我耳边:\"配型报告......\"
我摸到温差仪的开关,金属触头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下一秒,楼梯间的应急灯突然亮起,照见墙上新贴的告示——\"医疗废弃物处理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落款是市立医院后勤科,公章边缘的波浪纹,和舱门封条的火漆印,重叠成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