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还在火里翻找着什么,他的喊叫声混着警笛声由远及近——是张队的支援到了。
但我的注意力全在掌心的温差仪上。
刚才那道异常波动的温度曲线,和三年前母亲遇害现场墙灰的成分分析图,重叠得严丝合缝。
更诡异的是,后颈的蓝漆伤口此刻正随着温差仪的震动,在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就像有人在我的血肉里埋了台微型冰箱。
“沈墨!”林疏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才惊觉自己站在火场中央,火势已经蔓延到门口。
我抓起地上的分样筛,筛网里的钨颗粒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这是陆明的罪证,也是母亲死亡现场留下的旧痕。
当我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承重墙坍塌的巨响。
火光中,我看见陆明被埋在瓦砾下,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我掌心的温差仪。
而那台仪器的屏幕上,后颈伤口处的温度值正在疯狂下降,最后定格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数字——零下12c。
冰晶顺着蓝漆伤口的纹路爬向耳后,像条冰冷的蛇。
我摸向耳后,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冰壳。
这不是普通的烧伤后遗症。
这是某种警告。
或者,是另一个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