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杨峰一人,他望着紧闭的房门,苦笑着喃喃自语:“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果然容易冲动……这叫什么事。”
第二天,杨峰把杨晓峰叫到身边,问道:“对了,这阵子事忙,倒忘了问你,高岚的背景调查得怎么样了?”
杨晓峰压低声音回道:“已经查清楚了。高小姐的父亲确实贪了点钱,但并非为了自己,是为了帮朋友。没成想事情败露,现在人已经被关进监狱了。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日子确实挺困难。想来是郑长官抓住了这个由头,让她来接近您。不过我盯着她这些日子,没发现什么不轨的举动,人看着还不错。”
杨峰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他们是想用这个拴住我的心,顺便也起个监视的作用。既然高小姐为人还行,那这忙我得帮。”
他没惊动高岚,径直去了监察部。这里专管军人涉案事宜,还能组建军事法庭,部长孙维周和他算是老相识。
杨峰说明来意后,孙维周笑道:“其实也没多少钱,只要把钱还上,事情就好办。既然你老弟开口了,你替他把钱补上,我这边运作一下,这事就算了了。”
“那多谢孙兄了。”杨峰说着,从皮包里拿出钱递过去。孙维周当即叫来过会计,当场办理了签收。
随后,他对随从吩咐道:“去监狱把人提出来,送到我这儿来。”
随从应了一声,拿着孙维周的手令匆匆去了。
杨峰递过一支烟,笑着问道:“孙兄,上次那个小工程,款项结了吗?令郎还满意吗?”
孙维周立刻笑起来,接过烟,又主动拿出打火机给杨峰点上,说道:“正想谢你呢,我那小子念叨好几回,想请老弟吃顿饭道谢,可你是大忙人,一直没逮着空。今天这可真是赶巧了,说什么也得留在我这儿吃饭,不然我可不依。”
杨峰笑道:“行。既然说到这儿,等会儿把高靖宇的事了结了,咱们哥俩就好好喝两杯。”
孙维周大喜,当即对身旁的副官吩咐:“去翠华楼订一桌,一会儿就过去。”副官应了一声,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一个小时后,随从带着高靖宇进来了。高靖宇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身上穿着一套被摘去军衔的军装。见到孙维周,他本能地立正敬了个礼,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剥夺军职,只得垂头丧气地说:“孙部长您好。”
孙维周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板起脸冷冷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案子结了。得好好谢谢这位杨长官——若不是他主动替你补上欠款,你最少得蹲五六年大牢。还不快谢过杨长官?”
高靖宇一愣,杨峰的名号他自然听过,只是他一个小小的中校,向来没机会接触这样的高官。如今听闻案子了结,当即又惊又喜,连忙欠身道:“多谢杨长官!”
杨峰笑了笑,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高岚现在是我的秘书。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以后可得警醒些,别再盲目信人了。案子的来龙去脉我大致清楚,你是为了帮从前的老兄弟,情有可原。若是真的贪赃枉法,就算我求情,孙部长这般铁面无私,也绝不会通融。”
一旁的孙维周听得心花怒放,这年轻人不动声色就把自己捧得这么高,难怪年纪轻轻就已是二级上将,自己五十多岁才混到中将,果然有过人之处。
高靖宇没想到竟是女儿求到了杨峰面前,才换得自己赦免,感激之情更甚,哽咽道:“多谢杨长官大恩,日后必定肝脑涂地报答!”
孙维周在一旁打趣:“报答什么?说不定日后你们还能成一家人呢。”
高靖宇先是一愣,杨峰轻咳一声,打趣道:“孙兄这是还没喝酒,就先醉了?”
孙维周连忙笑道:“对对对,是我失言了。”
杨峰转向高靖宇,正色道:“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整三天。之后去宜兰农场任职,不过你这中校得降一级——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先去那里当个少校参谋吧。”
高靖宇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这已是天大的恩惠了!宜兰农场的后勤基地可是出了名的肥差,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那里不仅饷银丰厚,物资供应更是充足。这等好事他从前想都不敢想,当即颤声说道:“多谢杨长官提携!”
杨峰站起身,打开皮包取出一个信封,不由分说塞到高靖宇手里:“知道你们家为了救你,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眼下肯定困难。这点钱你先拿去补贴家用。”说着,又转头对孙维周笑道,“还得麻烦孙兄派辆车,送他回家去。”
孙维周挑起大拇指,赞道:“老弟这人品真是没的说!难怪宜兰农场的弟兄们一提你,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人,送高参谋回家!”
高靖宇捧着信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想当年在抗日战场上枪林弹雨里拼杀,他从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却被感动得泣不成声,对着杨峰和孙维周重重鞠了一躬,才转身跟着侍从出去。
车到家门口,高靖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