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房间里成堆的春联,徐永培和王玲香都有些震惊。
儿子,你进了这么多货,卖的完吗?
肯定卖的完。
话锋一转,爸妈,明天除了朱楼集,咱们附近还有什么大集吗?
桓台集很大,再就是北洋集。徐永培道。
这两个集他都知道,后一个也去过几次,但不知道具体时间。
桓台离咱们这里多远?在哪个方向?
顺着济青公路往南,差不多三十里地。徐永培道。
三十里就是十五公里,不算太远。
心中有数后,才开始帮着妹妹一起数春联。
第二天一大早。
徐良早早起床,把昨晚分好的春联,放到老妈贡献出来的三个大木箱里。
这些是她早年的嫁妆箱,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如今都贡献出来了。
当然中间也少不了徐良三请五申,外加许诺。
塑料布木方绳子等一应杂物,都分了三份。
暂时他打算把自己卖春联的队伍分为三支,等这三支理顺了,再考虑增加。
现在春联销售的高峰期还没到,他有一周的时间调整,只要别错失最后一个星期就好。按照他上辈子的经验。
整个春联销售期,最后一周的销售额占到整体销售额的七成。
绝对的黄金期。
为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徐良从早上五点就起床开始忙碌,对照早先写好的单子,一遍遍对,确保不会落下。
突突突!
五点半,摩托车的声音从传出传来。
很快来到徐家门外。
徐良听到动静早就迎了出去。
良哥。
穿着厚棉袄的霍刚从摩托三轮上跳下来。
我没晚吧?
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没晚,进来吧。
看到已经起床的王玲香,霍刚连忙打招呼。
婶子。
大刚来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他老人家一切都好。
那就好,婶子下面条,待会一起吃。
霍刚答应一声。
从小到大,他在徐家吃饭的次数很多,倒也不觉得尴尬。
时间不长,一个瘦高个走了进来。
一双大眼睛滴流乱转,透着一股机灵劲。
良哥,刚哥。
强子快进来,吃饭了吗?徐良道。
喝了点粥。
一会我妈下面条,一起吃。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徐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家摩托三轮骑来了吗?
就停在外面。
办的不错。
良哥你交代的事必须办好。
人陆陆续续的来。
很快院子里变得热闹起来。
徐良从小打架厉害,人又仗义,是前街的孩子王。
跟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有十几个。
除了当兵走了两个,剩下的都来了。
算上徐良和霍刚,九个大小伙子,又都是能吃的时候,唏哩呼噜,就把王玲香下的十斤面条全吃光了。
都吃好了?徐良道。
吃好了,良哥。
第一次早上吃这么饱。
婶子煮的面条真好吃。
好了,听我说。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徐良继续道:昨天在电话里都跟你们说了,帮我卖春联,一天给你们五十块。骑摩托车去的,一天再补十块钱的油费,早饭和午饭我都管了,都没意见吧?
没有,良哥。
我们都听你的。
徐良点头后,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给你们的钱都是按照市面上一个大工给的,就是你们爹妈出去干一天,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更何况还有两顿饭钱。
给了这么多,你们谁要是偷拿钱,便别怪我不讲情面。
到了最后,徐良声色俱厉。
上一世当老板的气势瞬间爆发,把一众还未出茅庐的小家伙吓得噤若寒蝉。
话就说这么多,你们自己掂量。好了,出发。
徐良迈开大步走出房间,众人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一直坐在旁边的王玲香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欣慰。
儿子长大了。
徐永培面带笑容轻轻点头。
这臭小子不愧是我的种,一板脸,还真有当年我在造纸厂当车间主任时的架势。
王玲香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收拾桌子上的餐具。
来到外面。
小梦,你跟我一辆车。其他人你们自己分配。
穿着厚厚的棉袄,带着棉帽子,如同花栗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