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了一下头,可那越拧越紧的眉头,白得明显的面色都已代替她作出回答。
见荧始终愁容未展,绛河趁着被搀扶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掌心,正要开口安慰却被她抢先作答。
“「计划之内」,「有预料」,「没事」。我知道了,你一说这个我头也疼,还是少说几句多休息吧。”
绛河立刻闭了嘴,却并非因为「识相」,而是荧话语中藏着诸多不满。
她怨着可恶的深渊,也怨着绛河的执着,更怨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尽管绛河的理占上头,尽管绛河已经比想象中好说话得多,还没到一意孤行的程度。
派蒙悄悄左右打量,干笑着指向「回声之子」的方向:“我们…我们往这边走吧,先去有人住的地方。”
荧点头应下,又问说:“我抱你走,会很晕吗?”
“眩晕的症状在深渊界门消失后慢慢缓和了,但我的腿还有点软…”绛河捂着胸口,深呼吸调整状态,“…你背我一段吧。”
“好。”荧轻声应答,旋即在绛河身前蹲下,轻松把她背起来。
绛河似乎变轻了。
姿势不对,还是因为她这次没有趁人不备扑上来?她比起须弥那次突然抱上来时要轻。
她在枫丹分明乐而不疲地摄入了惊人的糖分。难道光吃不胖反而变轻也是她的优势?
“怎么发呆了?”绛河虚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在想…是不是你早就猜到自己到达纳塔身体会情况恶化,所以离开枫丹之前才带着派蒙四处吃吃喝喝。枫丹廷大街小巷你可是一家店都没落下。”
绛河一愣,大手掐住荧的下颌,象征性左右晃动她的脑袋,对她的忧虑表达不悦:
“…怎么说得像临终关怀一样。要是早知道我就让芙卡洛斯把枫丹廷所有甜点心打包一份,把你的背包完全塞满!
“你走路,我吃;你说话,我吃;你做委托,我吃吃吃吃吃…吃到吐!还轮不到本源作怪!”
“噗……”派蒙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咳嗯…呃…嘿嘿,想象起来有些好笑。”
派蒙的笑声让荧尴尬得脸颊通红,不服气地嘟囔:“很像啊,你现在才是嘴硬吧?”
她的发言让绛河短暂陷入沉默,无语的沉默。
“荧,今晚你倒立睡吧。”
“嗯?”
“试试看能不能把堵塞脑袋的水倒出来。”
“…你说话好难听。”
绛河咬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如果不是在荧背上,只怕是要捶胸顿足:“芙卡洛斯她们说只要能做到什么都可以满足我,可以免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我为什么要矜持?”
“…就这个理由?我看你像是想永远住在店里了,又不是吃不到了。”荧似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讪讪地吸着鼻子扭过头。
绛河一只手掐住她的脸强行掰回来,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你的摩拉也会无缘无故消失,看你还这么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