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惠风和畅,绛河也一直窝在被子里,明明离开不过几秒,偏偏握着她的手越感冰凉,就像暴露在烈阳下慢慢融开的冰,散发着凉意。
看着昏昏沉沉坐起的绛河,荧担忧地紧握她双手:“绛河,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啊…嗯?嗯…”绛河迟钝地掀开眼皮,正欲言又被一个哈欠打断,“总觉得有点冷…哦…我明白了,应该是因为本源。”
她坦荡地交代,“从协助那维莱特救回被溶解的少女那天开始就慢慢这样了,应该是我使用力量,天平又倾向本源那边一点了。
“是预料之内的变化,这种程度还算不上威胁,不用太担……”
绛河的话突兀地戛然而止,想了想无奈一笑,“算了,就算这么说也没用……”你还是会担心。
她懒懒地挪动身体,扑上去一把抱住荧,贪婪地从她身上获取着温暖,“这样也可以变暖和。”
她酝酿着对荧说的话,反倒先一步笑出声,“噗…咳…从现在开始,任命你为我的保暖骑士。”
听着她安慰的话语,荧皱起的眉渐渐舒展,哑然失笑:“好难听…但我就接下了,你可不能说我揩你油。”
被反将一军的绛河一激灵,灰溜溜地逃离她的怀抱:“咿,批判你,小手很不老实哦!”
“喔~被调戏又被拒绝的我反倒要遭到批判吗?”荧笑眯眯地说,“我可以贪婪地占据你的全部,这句话是谁说的,你有头绪吗?”
荧未料到,绛河反而理直气壮地打起马虎眼:“昨天的绛河说的我已经忘光了。”
“哦——忘了啊…”荧双手撑着床面朝着绛河挪过去,“那就场景复现回忆一下吧~”
绛河一愣,旋即扑哧一笑,抬手揉揉她的脸,妥协说:“好啦,我输了。不闹了,现在我是彻底清醒了。”
“这么适时全身而退。”荧垂眸,笑着拉过她的手为她捂热,“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狡猾得好。”
“嘻嘻~”
“好了,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来这边,我给你梳。”荧退回床沿,拍拍身旁示意。
绛河一记飞吻将她欢天喜地的感谢囊括,乐呵呵的飞快地挪到荧身边乖乖坐好。
她的头发太长,坐下就会拖在地上,散在床上恰好。
荧从背包取出一把梳子,轻柔地为她梳发。
绛河任由荧随意摆弄,百无聊赖中随口一问:“昨晚睡得怎么样?没有再做噩梦了吧?”
“没有了,我睡得非常好。”
“那就好…能告诉我具体做了怎样的梦吗?”
那时的情况不好追问,而绛河猜测这或许与荧近日常常失神有关。
“……”恐怖的记忆在荧脑中闪现,她双眼微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很快,她又动起来,挽起绛河的一部分黑发,熟练地编起来,一边说,“噩梦不是重点对吧。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只是祂没有说过是否能告诉你,所以我还有些顾虑。
“不过,既然祂没有着重提,应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