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二楼,喧嚣被一道厚重的白骨拼缝隔开大半。
雅间内的陈设居然透出几分诡异的雅致。
黑檀木桌椅,挂着不知名兽皮鞣制的画,角落里几盏幽绿的鬼火灯无声摇曳,将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霸道地盖过了楼下血腥腐败的气味。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肴,热气腾腾,色泽诱人,与这阴森的环境形成诡异又诱人的对比。
我粗略扫了一眼,竟然还都是名菜。
鬼手撕鸡、忘川河鲤、彼岸花拌三丝、幽冥骨汤、魂菇酿肉,还有几碟看不出原料但色泽油润或青翠欲滴的小炒,以及一大盆颗粒饱满,冒着热气,米粒却隐隐透出青灰色的“阴米饭。”
陈无赦看得眼睛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不用招呼,一屁股就坐在离菜最近的位置上,抄起一双惨白的骨筷就伸向了那只鬼手撕鸡:“贾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一只鸡腿已经塞进了嘴里,烫的他龇牙咧嘴,却又满脸享受地咀嚼起来,含糊道:“香!真香!”
我眼皮挑了挑,随着贾富贵说道:“咳咳,内个,我们兄弟二人饿死鬼投胎来的,贾老板别介意。”
贾富贵爽朗地一笑,“我在荒冥遗渊开店八百年了,什么饿死鬼没见过?这位小兄弟还算吃相好的哈哈哈。”说罢,他笑眯眯地在上首坐下,示意我也坐。
他亲自斟满三杯酒,那酒液粘稠如湖泊,散发着浓郁的花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正是“黄泉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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