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雷火山庄的婚房内洒下斑驳光影,新的一天开始了。
赵玄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任婷婷如花的笑靥。
任婷婷正枕在赵玄郎的胳膊上,眼波流转地看着他,眉目间满是甜蜜的笑意,娇艳动人,看得赵玄郎心神荡漾。
“醒了?”任婷婷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赵玄郎唇角微扬,左手用力一揽,将她娇软的身躯拥入怀中。双手用力将其抱住,将头深深地埋进任婷婷漆黑如瀑的长发间,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芳香萦绕在呼吸之间。
“痒呢……”任婷婷忍不住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晨间格外动人。
“咯咯咯……痒、痒,咯咯咯……”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在温馨的氛围中,赵玄郎与任婷婷开始了新婚第一天的生活。
起床穿衣,任婷婷细心地给赵玄郎整理衣襟,赵玄郎则温柔地为她插上一支碧玉簪。
小夫妻婚后的美好而甜蜜的生活就此开始。
然而,就在这对新婚夫妇沉浸在幸福中时,一场恐怖的风暴正在席卷全国。
……
魔都的清晨,浓雾尚未散尽,外滩的钟声刚刚敲过七响。
街角的报童们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挥舞着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报纸,用稚嫩却嘹亮的声音喊出了震撼人心的消息:
“卖报卖报!英倭联合舰队十万大军炮轰粤州市,死伤三十万同胞!”
“卖报卖报,粤省督军林成岭勾结英倭,炮轰自己的城池,炮轰自己的同胞!”
“卖报卖报,英倭联合舰队十万大军覆灭于南洋!”
“卖报卖报,粤省、桂省、湘省三省上百大小军阀勾结英倭联军,兴兵百万奇袭江曲县雷火军!”
“卖报卖报,百万大军混战,自己打自己人了!”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声声报童们清脆叫喊声打破了这个繁华洋场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青年学生原本正快步走向学校,听到报童的吆喝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报童,急声问道:“小朋友,你刚刚说什么?”
报童:“英倭联合舰队炮轰粤州市……”
青年:“给我一张报纸!”
报童:“三分钱!”
青年:“给你!”
拿到报纸,青年看到报纸上触目惊心的刺眼标题,硝烟弥漫的大片舰船、弹坑旁、废墟中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手微微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道:“狗日的倭寇,狗日的英国佬,狗日的粤省督军,狗日的卖国贼……”
不远处,一位拎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也被报童的吆喝声吸引,半信半疑地也买了一份报纸。
他站在街心就急忙展开报纸仔细阅读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突然一拳捶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该死!真是该死啊!”
这样的场景在魔都的各个街头上演,不同的人,同样的悲戚,同样的愤怒,同样的咆哮声。
魔都的清晨,在一声声报童清脆的“卖报声”,和一声声悲戚、愤怒的呐喊声中缓缓流逝。
往日里,报童需要叫卖整日的报纸,这天早上仅仅半个小时就飞快地卖完了。
报童们不得不一次次跑回报社取货,继续吆喝,继续卖报,而报社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申报》报社内,总编辑用力拍着桌子,声音嘶哑:“加印!再加印五万份!”
“总编,机器从两点钟开始就没停过,人也没歇过。”
“给我找人,把所有休息、请假、学徒的工人,全都请回来,两倍,不,三倍工资给我一刻不停地加印!”
“去其他印刷厂,给他们下单,钱不是问题。”
报社的人也忙得脚不沾地,印刷厂刚送来一批货,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只能不断催促印刷厂快速印刷。
印刷车间里,机器轰鸣不绝,工人们汗流浃背地忙碌着,地上堆满了刚刚印好的报纸。
“从昨晚到现在,机器就没停过。”老师傅抹了把汗,对前来催货的发行经理说道,“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其他许多报社也是一样的情况,全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
报社里,所有记者和编辑们彻夜未眠,却个个双目赤红,面露煞气,心底积压着着一口气,难以排解。
这些编辑、记者、报社老板,大多数都是心存志向,想要救亡图存,想用手中的这支笔,唤醒四万万同胞麻木的心灵。
昨天半夜三更时分,这些编辑和报社老板被从被窝里提溜起来,刚开始他们怨气满满,可当他们看到功德师和任家镇士兵送来的消息,立即就怒了。
随即就是悲痛,以及热血上涌,都没等功德师们拿出金钱,他们就开始招呼所有工人忙活了起来。
报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