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笔直延伸,每一道勾缝都嵌得严丝合缝,连指甲盖都塞不进去;坝坡上的草皮刚种下不久,嫩绿色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晃,透着勃勃生机。
他想起检测员小王曾红着眼眶对他说“林哥,这坝要是塌了,下游三个县的老百姓都得泡在水里”,想起施工队老张拍着胸脯保证“整改完的坝体,别说洪水,就是炮弹都炸不开”,想起周教授拿着检测报告说“这数据,比设计标准还高,你们对得起良心”。
“林哥!林哥!”小李气喘吁吁地从坝坡上跑上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手里举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挥舞着喊道,“最后一次混凝土抗压试验结果出来了!强度达到了设计值的120%,远超标准!”
林江接过报告,指尖轻轻抚过那串醒目的数字,纸张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纸上,把墨迹晒得发烫,也晒得他眼眶发热。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那些在实验室里熬红的双眼,在工地上磨破的鞋底,在会议室里拍过的桌子,在威胁面前不曾动摇的决心,原来真的能垒起这样一座护佑江河、守护百姓的坚固屏障。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是送验收组离开的车队。林江站在坝顶,对着远去的车影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时,他看见工人们正沿着坝坡排成长队,手里拿着红色的油漆桶,小心翼翼地在坝体上刷下竣工日期。油漆刺鼻的气味混着青草的清香漫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可林江却觉得,这大概就是人间最踏实、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风再次吹过坝顶,红旗猎猎,河水潺潺,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隐约的鸡鸣。林江望着眼前这幅安宁的景象,轻轻舒了一口气——这场硬仗,他们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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