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男却是眉头一挑,站在原地目送着许墨走上楼。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
许墨说的是去看看徐兰馨醒没醒。
而不是敲门叫醒她。
这是否意味着——
他可以在徐兰馨睡觉的时候,随意进出她的闺房?
卢凯俊见徐胜男傻站着,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囡囡你坐啊,一直站着干嘛?”
徐胜男没有回应卢凯俊,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跟上去一探究竟。
毕竟自己是来许墨家做客的。
这么做太没有礼貌了。
许墨上楼推开卧室大门,一眼就看见徐兰馨站在窗边,怅然若失的盯着窗外,眼角还有些湿润。
很显然。
她还没有从杀死牧晓慧的悲伤中走出来。
“徐前辈……”
听见许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徐兰馨猛地回过神,抬手擦了擦眼眶才转过身,挤出笑容道:
“许宗主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女帝给我放了两天假……”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么早回家的理由,许墨上前走到徐兰馨的面前:
“我其实想安慰你两句。不过以你目前的状态,话疗估计没有作用,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我可以用梦境异能,帮你淡化你和牧晓慧的感情,这样你就不会为她的死感到难过了。”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让我这么做。”
许墨一开始,是想让徐兰馨彻底忘记牧晓慧。
可凌晨打完团进入贤者模式后,许墨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妥。
万一哪天有人提起牧晓慧,让她找回了失去的记忆。
那她不是又要玉玉了。
所以许墨认为,帮助徐兰馨走出困境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让她忘记牧晓慧这个人。
而是要通过引导,让她产生她对牧晓慧的感情,其实也没有那么深的想法。
这样就能避免许墨担忧的事情发生。
徐兰馨沉吟半晌,最后没有嘴硬,点头道:
“那你试试看吧……不过我觉得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兴许过段时间,我自己就能走出来。”
许墨摇了摇头:
“可我不想每次看见你,都是以这么悲伤的场面作为开头……那样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早知道亲手了结牧晓慧,会给徐兰馨造成辣么大的心理阴影,许墨凌晨就不会答应带她一起去了。
造孽啊!
听许墨说看见她难过自己也不好受,徐兰馨芳心猛地跳了两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你既是我宗门的客卿长老,我们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我还不能关心你了吗?”
许墨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别的想法。
可到了徐兰馨的耳朵里,味道又不对了。
难道他混淆了梦境与现实。
真的以为我们在——
不行!
我比他大了整整三百多岁。
他还是我朋友的孙女的道侣。
我们不可以。
徐兰馨心乱如麻,说不上是烦恼还是——
不过许墨突然来这么一下,倒是冲淡了一点,她心里对亲手杀死牧晓慧的悲伤。
两人相视无言,就这么过了几秒钟后,许墨想起了来意:
“哦对了,徐胜男今天来南城分局录口供了。她现在就在楼下,打算见你一面再回去。”
闻言,徐兰馨收起了胡思乱想:
“那我们下去吧。”
……
客厅里。
许墨上楼后,徐胜男就一直在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如果是。
那徐兰馨离开落霞坞后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才会做出被岺云宗上任宗主悔婚,过了三百年和新任宗主走到一起,这么逆天的事情。
不过徐胜男也不排除是她理解错了。
许墨这句话指的是上楼敲徐兰馨房间的门,看看她醒了没有。
可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被更逆天的想法压了下去。
因为徐胜男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又想起了许墨在车内,提到要给她和卢凯俊双修秘籍。
他之所以愿意把这么宝贵的秘籍开源。
不会是——
“囡囡……”
听见徐兰馨的声音,徐胜男立马笑着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因徐兰馨是和许墨并肩走进客厅的,身体还微微地朝许墨倾斜。
这姿势,跟她和卢凯俊出门约会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