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同府,众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谈论今天长老会上的得失,刘理知道:“长老会这种形式也太松散了,很容易被别人利用,”肖常山道:“在长老会上和我们唱反调的以后就不要和他们贸易了,停掉对他们羊毛的收购,也不卖铠甲兵器给他们,”刘理知难得赞成了肖常山,“肖千总这话说的在理,虽说都是大同盟的不好对他们动武,经济制裁还是可以的,”正当这边议论的很起劲的时候,护卫进来禀报,后金使者来访,肖常山道:“想不到后金使者还敢到我们大同府来,直接砍了算了,”刘理知两忙制止了他瞎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指李德才道:“德才出去迎接一下吧,”李德才领命而去。
不一会功夫,李德才就把范文程带了进来,只见他身披玄色织金蟒纹大氅,貂皮滚边在朔风中微微翻卷。暗红织锦箭袖袍衬得他身形修长,腰间明黄丝绦悬着海东青啄食天鹅纹的羊脂玉佩,这应该是皇太极亲赐的议政大臣信物。他年近不惑,脑袋四周头发皆已剃净,只在脑后留了一撮小拇指粗细的头发,精心编成细细的辫子,这便是后金男子流行的金钱鼠尾辫。剑眉下的丹凤眼微眯时隐有锋芒,颔下三缕长须随呼吸轻颤,乌缎官帽上东珠垂坠。
只见范文程进到客厅,冲中央位置拱拱手道:“大金使者见过杨族长!”他还没说完,肖常山就拍案而起道:“大胆,见了我家族长因何不跪?”范文程道:“我乃代表大金国,大金国乃是上邦大国,哪有下跪之理,”肖常山反驳道:“什么上邦大国,还不是大同军的手下败将,”范文程被肖常山呛的也很气愤,“一时胜负能说明什么,我大金国立国多年,威名远扬,”肖常山还要和他争论,被刘理知给拦住了,“金国使者请坐,不知使者姓氏名谁,是何职务,”范文程很傲娇地道:“议政大臣范文程,”见到他那德行我也来气了,问道:“你的先祖可是范仲淹?”“正是!”“忠良之后也出汉奸,可悲啊,可笑啊,”范文程冷笑一声:“良禽择木而栖,明国不过是将倾之厦!朝堂之上,阉党余孽未除,贪官污吏横行,卖官鬻爵成风,天子被蒙蔽于九重深宫,政令皆出自贪官污吏之手。边疆将士浴血奋战,却被克扣粮饷,致使九边烽火不断;百姓在苛捐杂税下苦苦挣扎,易子而食之惨状频现,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天朝上国’?萨尔浒一战,明军百万雄师,竟被我八旗铁骑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足见大明军队腐朽不堪!如此昏聩无道、摇摇欲坠的朝廷,覆灭之日不远矣!”“国家不好你就要去改变他,建设他,是你带领异族摧毁他的理由吗,国家好比一个家庭,父母不慈你就能带着外人打死父母吗?”
范文程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了,“小使是代表大金国过来谈判的,不想谈论个人问题,”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有过多接触,早点应付完了事,“那么就请金国使者发表高论吧,”范文程也真不含糊,抓过桌上的茶杯猛喝一口,“诸位英雄!目下大明气数将尽,朝堂被东林党与阉党搅得乌烟瘴气,赋税如虎狼,百姓苦不堪言。崇祯空有治国之心,却无回天之力,内有流寇肆虐,外无强兵御敌。萨尔浒之战后,明军精锐折损大半,如今面对我八旗铁骑,不过是风中残烛,难成气候!
我大金自太祖努尔哈赤起兵,八旗儿郎骁勇善战,铁骑踏破抚顺、清河,捷报频传。今皇太极大汗继位,广施仁政,招贤纳士,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平定四方、入主中原之势已成。
大同部落,若执意与我大金为敌,待到铁骑围城,明军自身难保,谁来驰援?但倘若与我大金结盟,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