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道静坐了十五年的身影，周身气息猛一震。
原本在他周身狂暴鼓荡，几乎化为实质风暴的磅礴源力，在刹那间，尽数倒灌，收敛入体。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下一刻。
一股圆融无瑕的纯净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星河巅峰！
成了。
方景承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真的。
一点都没有。
对于陈平渊那高达95.11%的源力亲和度，配合宇宙第一银行近乎无限的资源，修炼的功法必然是星神级的。
这样的条件下，修炼的速度再快，他都能接受。
但.......
为什么胸口还是这么闷。
好难受啊。
自己当初绝对是脑子被门夹了，不然为什么会嘴贱，叫这么一个怪物一起进来闭关？
这他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心魔吗？！
“唉……”
方景承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酒饮尽，身形微晃。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陈平渊身侧。
陈平渊的眼睑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而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无比空洞的眼眸。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没有丝毫生灵应有的光彩，就像一具无神的仿生智械。
看到他这副模样，方景承憋闷了十五年的那股郁气，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原来……
你这家伙，也不是真的无心无性，不知疲倦啊！
你也会累。
你也会在耗尽心神后，露出这般近乎油尽灯枯的恍惚状态。
这么一想，方景承心里，莫名其妙地，就爽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平渊难得一见的虚弱模样。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
陈平渊那空洞的双眼，才终于开始聚焦。
一点名为“神采”的东西，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底。
他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看向了身旁的方景承。
目光扫过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胡茬，以及眼神里那乱七八糟的复杂神色。
“呼……”
陈平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显得很是沙哑。
“不久不久，也就十五年而已。”
方景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紧接着，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十五年的问题。
“平渊，你……你这样拼命修炼，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
陈平渊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要做？
我能有什么事要做？
哦。
好像……还真有。
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方景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眼神都亮了！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正常人谁会像你这么修炼！原来是有原因的，这就说得通了！完全说得通了！”
他看着陈平渊的眼神，瞬间从看“非人怪物”，升华到了看一位“背负宿命的悲情英雄”。
那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与敬佩。
“是敌人，对不对？而且一定强到让你感到绝望，所以你才要如此压榨自己，对不对？”
陈平渊想了想。
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算是吧，确实有一点厉害。”
“嗯！”
方景承重重点头，表情肃穆，眼神中写满了“我懂”。
看，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剧本！
背负着足以威胁生命的血海深仇，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这些年的纠结、痛苦、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不是我的问题！
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做不到才是正常的！
心情一好，他看陈平渊也顺眼多了。
方景承豪气地一挥手：
“走！庆祝你晋升星河巅峰！”
“我前几天看到你周身源力外溢，就知道你快成了，特地给你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陈平渊听到这话，也从地上站起了身。
十五年的静坐，让他的身体每一寸都透着一股僵硬感。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绵密的爆响。
“不急。”
陈平渊开口道。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