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莫德雷德打响第一枪，早已准备多时的众人纷纷暴起，天使一矛便把卡班哈钉死在了地上，而科兹与莫塔里安也率先杀向库加斯。越是了解自己的对手，那便越想置其于死地。之前太兴奋了，没想到会稀里...飞机落地时，舷窗外是铅灰色的云层压着低矮的山脊，像一块浸透雨水的粗麻布。我拖着行李箱穿过机场廊桥，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老板发来第三条消息：“小柯，到了没？明天一早八点，三号码头，别迟到。”末尾还加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包，可那笑容在我眼里比泰伦虫巢舰的甲板缝还冷。我没回。不是不想，是右手食指刚在登机口被自动门夹了一下，指甲盖边缘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淡黄的组织液，混着一点血丝，黏在手机屏上，按下去有点滑。行李转盘空转了七圈，我的黑色双肩包才慢吞吞滚出来，拉链崩开了两颗齿，露出里面塞得变形的速写本、半盒褪黑素、三支不同色号的中性笔，以及一本硬壳《帝国圣典·通俗简编》——封皮烫金剥落了一角，露出底下灰白纸板，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砸过。我蹲下来，用牙齿咬住拉链头往回拉，下巴抵着包带，听见自己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像一颗生锈的伺服马达在强行复位。打车软件显示司机距我2.3公里，预计抵达时间17分钟。我抬头看了眼机场大厅电子屏：本地时间19:47，气温-3c，风速6级，阵风8级。右下角滚动字幕：“受‘苍白潮汐’气象系统影响，明日沿海区域将出现持续性低能见度及磁暴干扰，建议非必要不外出。”苍白潮汐……我喉咙里滚了滚这四个字，没吐出来。去年滞留就是它——整整二十八天，整座滨海新城被一层半透明的灰雾罩住，所有通讯基站失联，卫星图像全成雪花噪点，连最基础的民用定位芯片都开始胡言乱语，把三号码头标在内陆三百公里外的废弃煤矿区。市政厅最后派来的是穿动力甲的民防队，头盔面罩上结满冰晶，说话带电流杂音：“重复，这不是自然现象。我们检测到地壳浅层有规律性谐振，频率……接近帝皇颂歌第七变调。”我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道十七厘米长的旧疤，呈暗红蚯蚓状，边缘微微凸起，是十四岁那年被失控的伺服颅骨撞出来的。当时它正念诵《阿斯塔特圣典》第十七章，突然转向我，机械颚张开到极限，喷出一股带着臭氧味的白气：“孝即是律法，律法即血肉，血肉即……”后面没了。它短路了，烧毁前最后一帧画面，是它光学镜头里倒映出的我，瞳孔收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而背景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父亲的手正搭在我肩膀上，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出租车停稳时，雨刮器正在左摇右摆地刮着玻璃上凝结的薄霜，像两把生锈的小镰刀。司机是个五十岁上下男人，制服领口磨得发毛，后视镜上挂着一枚铜制帝皇之眼挂饰，眼珠部分被人用红漆重新描过，颜色浓得发黑。“去老港区？”他声音沙哑，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断面平整，像是被激光精准切掉的，“那边今晚……不太平。”我没应声，只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车开出去不到五百米，路两侧的路灯突然齐刷刷熄灭，不是渐暗，是瞬间黑透，仿佛被一只巨手掐断了所有电流。车内顶灯却亮得刺眼，照得司机额角汗珠像融化的锡粒。他左手猛地拍向方向盘喇叭，但没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踩瘪了一个熟透的番茄。“磁暴提前了。”他喃喃道，从副驾手套箱里抽出一把黄铜柄的旧式钥匙，插进仪表盘下方一个隐蔽的六边形接口，用力一拧。嗡——整辆车震了一下。车窗玻璃内侧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如同隔着烧热的铁板看火焰。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速写本——它此刻正微微发烫，封皮内页用铅笔写的“柯基·冯·莱茵哈特”名字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写上去的：【你漏掉了三处伏笔】我手指一顿，指甲刮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诡异：“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都会觉得速写本能护住自己。其实它只是个引信。你画得越细，它醒得越快。”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三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外墙斑驳，空调外机锈成褐色，晾衣绳上悬着几件湿衣服，在风里缓慢旋转，像吊死的人。其中一件深蓝色工装裤的裤脚，正对着我的方向，缓缓抬起，又放下，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三号码头在哪儿？”我问。司机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前面右转，看到那扇没亮灯的铁门，推它三次，每次间隔七秒。别数错。”车停了。我下车，铁门就在五步之外，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门环是一只扭曲的青铜犬首，犬嘴微张，獠牙间卡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我伸手去推——指尖触到犬鼻的瞬间，叶脉突然绽开一道细小的裂口，渗出一滴粘稠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液体，落在我的虎口上，凉得像冰锥刺入骨髓。我缩手，那滴液体已消失无踪，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圆形印记，直径约莫三毫米，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然形成。推第一下。铁门纹丝不动。推第二下。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像垂死巨兽的叹息。推第三下。门内传来“咔哒”轻响，仿佛某根古老锁舌终于让位。我用力一推，门向内打开，没有铰链转动的滞涩感，轻得像推开一片空气。门后不是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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