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安全的角落。但他的动作在暴徒不要命的围攻下也开始显得左支右绌。
老唐没有犹豫。他将手中塞满彩粉的包裹死死扎紧背在身后,熔金的力量瞬间灌注双腿!他像一颗人形炮弹,轰然撞向围攻学员的暴徒!
他没有用足以致命的拳力,只是用狂暴的速度和冲击力,如同蛮牛般将两个暴徒狠狠撞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垃圾堆里!第三个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吓得倒退两步。
戴防毒面具的学员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把拉住吓傻的妇女,将她推向老唐的方向,急促地喊:“带她们走!快!” 他自己则转身,挥舞木棍,死死拦住了还想追击的暴徒。
老唐看了一眼那学员防毒面具眼部镜片上,因剧烈动作和紧张而凝结的细密水珠——那水珠之下,似乎有某种滚烫的液体在涌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快速度,一手夹起那惊魂未定的妇女(她仍死死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抓起那个之前被他救下、蜷缩在角落的印度教小男孩,熔金的力量爆发,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带着一大两小三个累赘,如同幻影般冲出这片血腥的修罗场,消失在更加黑暗混乱的巷道深处。
身后,是那名不知名的学员,独自挥舞着木棍,在暴徒的围攻中发出的、沉闷而孤独的格挡与怒吼声,以及那名妇女被带离时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痛哭。
西高止山脉深处,临时指挥点。
芬格尔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PdA屏幕。屏幕上,代表着各地冲突烈度的光点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印度地图上不断扩散、变红、加深。
德里卡利吉神庙周边:Level 4(大规模骚乱,纵火,有致命武力冲突报告)。
孟买西德什瓦尔神庙后巷:Level 4(商铺被大规模打砸抢烧,波及周边三个街区)。
加尔各答豪拉桥:Level 5(全面冲突!报告出现自动武器火力点!多处起火!平民伤亡报告激增!)。
班加罗尔老皮革厂区:Level 3(冲突扩散至厂区外围,安保力量被牵制)。
一条条冰冷的文字报告如同雪片般刷过屏幕下方:
“‘火狐’报告:卡利吉神庙附属仓库被暴民冲击!大门被破!内部发现大量彩粉存储!部分被哄抢,部分被点燃!浓烟弥漫!污染扩散风险极高!”
“‘信鸽’报告:西德什瓦尔区域三家标记彩粉批发点被完全摧毁!目标达成!但…冲突失控,蔓延至居民区!平民伤亡…惨重。”
“‘游隼’报告:豪拉桥冲突点…我方一名掩护平民撤离的预备役学员…重伤!左臂开放性骨折,多处脏器挫伤!正在紧急后送!”
“‘地鼠’报告:目标包装线安保出现短暂空缺!成功获取末端封装样本!已撤离!但地下工厂已启动自毁程序!通道坍塌!污染源…被深埋。”
芬格尔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汗水混合着多日未洗的污垢,在颧骨上冲出几道沟壑。成功了,又失败了。
彩粉节点确实被摧毁了部分,仓储点被冲击,流通网络被打乱。但代价…那屏幕上每一个“Level”升级,每一条“伤亡报告”,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制定的计划,他点燃的火。现在,这火正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包括那些他本想保护的人。
老唐背着那个简陋却塞得鼓鼓囊囊的彩粉包裹,如同沉重的罪孽。他沉默地走到芬格尔身边,将包裹轻轻放在地上。篝火的微光下,包裹的破布缝隙里,渗出的彩色粉末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救了一个女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男孩。”老唐的声音沙哑低沉,熔金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焰,也映着那片血色战场的倒影,“一个我们的人…为了掩护我们,重伤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戴着面具…但我看到他…好像哭了。”
芬格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猛地低下头,佝偻的背脊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匹濒死的骆驼。
紧握PdA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混入泥土,消失不见。山风呜咽着穿过林间,卷起篝火飘散的火星,如同祭奠亡魂的点点幽光,无声地飘向山下那片被业火焚烧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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