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杰获得:500万美元
阿尔杰扣下:370万美元(四代种运作保证金)
布兰登获得:130万美元
布兰登扣下:80万美元(亚种渠道费)
德里克获得:50万美元
德里克扣下:49.99万美元(混血种管理费)
杰瑞米获得:100美元(计划执行资金)
杰瑞米·霍普蜷缩在亚历山大港贫民窟那间散发着霉味和尿臊味的破屋里,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像这屋子一样,走到了腐烂的尽头。
手里那个廉价的防水布包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里面那张散发着古老、阴冷气息的羊皮卷(他当然看不懂上面鬼画符般的龙文),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旁边那几张皱巴巴、加起来正好一百美金的钞票,则像是对他悲惨命运最恶毒的嘲讽。
为了德里克那句“路费”,为了能活着到达尼罗河下游,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变卖了一切: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块还算走时的旧怀表,母亲临终前给他的一枚廉价银戒指,还有那台勉强能用的二手收音机…换来的微薄钞票,在德里克手下“护送”下,全部用来购买了最劣质的毒品,供他最后一次沉沦。
然后,在极致的痛苦和清醒的绝望中,他硬生生用意志力对抗着万蚁噬骨般的戒断反应。毒瘾发作时,他用头撞墙,用牙齿撕咬自己的手臂,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滚嘶吼,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女友莎拉,那个唯一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女人,看着他疯魔的样子,在留下一个绝望的眼神和一句“杰瑞米,你没救了”之后,彻底消失在了贫民窟的深处。
他戒了毒。用几乎摧毁自己身体和灵魂的方式。换来的,是此刻手中这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一百美金,和这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阿斯旺…下游…”杰瑞米用肮脏的手指摩挲着德里克给的那张简陋地图,目光呆滞。尼罗河,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名词。卡塞尔学院?锦衣卫?龙王?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如同天方夜谭。他只知道,那地方是“大人物”们的地盘,是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绝对不该靠近的禁区。
他把包裹贴身藏好,像藏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那一百美金被他反复数了又数,最后小心翼翼地塞进鞋垫下面——这是他仅有的“盘缠”。
几天后,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杰瑞米,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混在嘈杂混乱的底层人流中,登上了前往阿斯旺的最便宜的长途汽车。
他蜷缩在车厢最后排,忍受着颠簸、汗臭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致命的包裹。窗外,埃及广袤而贫瘠的土地飞速后退,尼罗河如同一条浑浊的黄绿色缎带,在远方若隐若现。这条孕育了文明的母亲河,在杰瑞米眼中,却像一条通往坟墓的冥河。
阿斯旺的喧嚣和热浪几乎让虚弱的杰瑞米晕厥。他不敢停留,用鞋垫下所剩无几的钱(大部分已在路上买了最便宜的食物和水),搭上了一艘运送椰枣的小型驳船,顺流而下。驳船在浑浊的河面上缓慢行驶。烈日当空,甲板上热浪滚滚。
杰瑞米躲在堆积如山的麻袋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浑浊的河水。偶尔,他看到一些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掠过,或是形状怪异的鱼类翻腾起水花,都会吓得他心脏骤停。锦衣卫的巡逻快艇几次从旁边高速驶过,掀起的波浪让驳船剧烈摇晃,每一次,杰瑞米都死死捂住怀里的包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恐惧得几乎窒息。
几天几夜的煎熬后,驳船终于接近了德里克地图上那个模糊的坐标区域。这里河面宽阔,水流相对平缓,两岸是茂密的芦苇丛和荒凉的滩涂。远处,依稀可见一些人工建筑的轮廓,但距离尚远。
“就是…这里了?”杰瑞米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趁着驳船靠岸短暂装卸货物的混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船,跌跌撞撞地冲进茂密的芦苇丛中。他浑身湿透,沾满泥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找到一块半埋在泥滩里的、相对光滑的大石头。按照德里克“找个显眼地方放下”的指示,这里似乎“完美”。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裹,剥开外面脏污的防水布。里面是一张颜色暗黄、边缘磨损的厚重羊皮卷,卷轴上缠绕着一条细细的、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带子。羊皮卷本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和冰冷气息,让杰瑞米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
他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塞进大石头底部一个凹陷的缝隙里,又胡乱扯了些水草和烂泥稍微遮盖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泥泞的河滩上,大口喘着粗气。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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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远没有。他还要活着回去!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只有茫茫的芦苇和奔流不息的浑浊河水。恐惧再次攫住了他。德里克只让他“放下就走”,可怎么走?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前有未知的危险,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