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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们立刻噤声,挺直腰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敬畏与喜爱的笑容,齐刷刷地、用一种近乎宣誓效忠般的洪亮声音喊道:
“上杉主席好!路……路师兄好!”
路明非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依旧闭着眼装睡,假装没听见。绘梨衣则抬起清澈的红眸,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这群突然变得异常恭敬和热情的人,似乎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出于礼貌,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点头,更让船员们如同打了鸡血,眼神更加狂热。等两人走远,压抑的兴奋议论再次爆发:
“看到没!上杉主席点头了!她认可我们了!”
“路师兄那表情,哈哈,肯定是装睡呢!”
“以后我们就跟着上杉主席混了!路主席?那是前朝旧事了!”
路明非的“统治”,在绘梨衣绝对实力的光辉和路明非本人“吃软饭”形象的衬托下,以一种充满喜感和荒诞的方式,在船员们心中“轰然倒塌”。而“上杉主席”的威名,则伴随着食堂的香气和冰山的传说,深入人心。
在航母深处,一间被临时布置成安静茶室或者说酒吧更合适的舱房里,气氛则要微妙得多。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烟草、陈年酒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昂热姿态优雅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金黄色的、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气泡沿着杯壁优雅上升,银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
施耐德则像一尊生锈的铁像,僵硬地坐在他对面,即使在放松的环境下,他依旧习惯性地挺直着背脊。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清澈透明的液体——那是高度数的中国白酒“红星二锅头”,散发着浓烈而纯粹的气息。他很少喝酒,但今天破例了,只是抿了一小口,那灼烧感似乎也无法驱散他眉宇间凝结的忧虑。
上杉越占据了房间最舒服的一张宽大沙发,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换下了那身笔挺的西装,穿着一件舒适的黑色开襟衫,手里把玩着一个古朴的日式清酒瓷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过的清酒。他那张与源稚生极为相似、却更显沧桑和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女儿的强大和安稳,是他此刻最大的慰藉。
贝奥武夫坐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龙头手杖依旧紧握在手,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拒绝了香槟和白酒,面前只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得发黑的英式红茶。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透过氤氲的热气,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昂热身上。
“平静?”贝奥武夫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昂热,告诉我,你真的相信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那棵树……它真的被驯服了?”他想起路明非那几记耳光,至今仍觉得荒谬绝伦。
昂热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跳跃,带来一丝清爽的刺激。他放下杯子,脸上是惯有的微笑:“驯服?不,贝奥武夫,我们从未驯服过龙族,更别提那可能是比龙族更古老的存在。路明非同学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划下了一条底线。告诉它,‘别吵,别闹,否则后果很严重’。”他顿了顿,看向施耐德,“施耐德教授,生命共鸣监测的数据如何?”
施耐德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波动……完全平息了。深度……稳定在历史最低点。尸守……龙形死侍……活动痕迹……消失。深海巨兽……回归本能游弋状态。一切……平静得……”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平静得像个陷阱。”
“陷阱?”上杉越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那小子一巴掌下去,就算是陷阱也得先憋着!我看挺好,让那鬼东西老实点,大家喘口气,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他指了指天花板,又灌了一口酒,“也有个子高的顶着。”他指的显然是舰桥方向那两位。
“第七校董的手笔不小。”昂热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指尖轻轻敲击着香槟杯壁,“这支医疗船队来得太及时了。不仅带走了伤员,补充了精锐武装,还送来了装备部都眼馋的大量炼金军火。各位不要忘了,世界树只是诱饵而已,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世界树本身。”
众人默然点头,他们这才想起,世界树并不是他们的目标,而是用来钓鱼的诱饵。
提到第七校董,贝奥武夫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个神秘、低调、却又能量惊人的东方校董,其立场和目的始终笼罩在迷雾中。如此慷慨的援助,是真心守护人类,还是另有所图?他无法像弗罗斯特那样直接指责,但内心的疑虑从未消除。
即便现在大家都是同伴,但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昂热并没有道破第7位校董的身份。
“他的目标,似乎很明确。”施耐德嘶声道,“确保……任务成功。或者说……确保路明非……和绘梨衣……能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