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眼神，让两人的神色立刻发生了变化。
吕成东和杨献生现在可以确定，叶南知道翻修方案就是他们替换的。
不然，之前也不会说话那么难听，故意将他们的军，给他们难堪。
这个时候，叶南要反映情况，十有八九跟这件事是有关的。
果然！
叶南看着文局长，开口说道：“是关于这次一中宿舍翻修方案的。”
心理素质差一些的杨献生额头上瞬间冒汗，他的双腿都不自觉微微颤抖。
吕东成倒是好一些，不过表情同样有一丝紧张。
两人的反常被叶南看到了，于是他调笑道：“吕副校长，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不是很好啊！杨主任，今天是阴天，温度并不高，你满头虚寒又是怎么回事？”
叶南的话，使得大家都看向两人。
聪明的人，已经有所察觉。
料想到叶南说的事情，跟这两人有关系。
吕成东和杨献生不想正面回答，两人都是面不由心的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文局长看了看两人，又看着叶南道：“翻修怎么了？说来听听。”
“老范，你把两份方案都交给文局长。”叶南示意范名章。
“文局长，你过目。”
范名章把早就准备的方案，交给了文局长。
文局长用了几分钟时间看了两份方案。
随即，他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出了其中的差距，但不明白叶南要表达什么。
叶南简明扼要的说出前后因果。
“起初学校是要按照那份精简的方案翻修，但在县里和局里领导视察的时候，方案被偷偷换了。我和我的老师怀疑，偷换方案的人，是吕副校长和杨主任。”
杨献生立刻反驳，“文局长，这事跟我可没关系。那方案是老范亲手交给各位领导的，当时您也在场。”
文局长眼神沉凝！
当时他和县领导都在，方案确实是范名章拿出来的。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当时他们夸赞范名章后，对方的脸色很不对劲。
文局长看向邹育光，“老邹，宿舍翻修，一开始真的是按照精简方案来的？”
邹育光脸色很尴尬。
如果叶南不提，学校拿了五百万，高规则把宿舍装修一遍，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范名章虽然犯了错，但捐款五百万叶南是他的学生，可以功过相抵。
甚至在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把他推举为功臣也是可以的。
但叶南偏偏把这事儿拿出来说。
如此一来，无论是范名章的错，还是如叶南所说，是吕东成和杨献生换了方案，都会让文局长对他们一中这些管理层不满。
毕竟，这算是一中领导层的内斗，不正向积极工作。
邹育光硬着头皮道：“是的文局长，我们学校资金有限，只能按照精简的那套方案来。”
“这么说，方案是临时被改的？”文局长语气有点冷漠。
邹育光无奈点头。
“你那对这件事情做调查了吗？”文局长淡淡问道。
“我，调查了！”邹育光脸上也开始冒汗了。
“那结果呢？”文局长问道。
“这个...”
邹育光看向范名章。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调查，或者他认为的，就是范名章自己改了方案。
叶南看着邹育光，语气冷淡道：“校长，我老师范名章的品行，咱们学校的师生都清楚，他绝对不是贪功冒进的人。”
邹育光很想一个土遁逃离此地。
无论是文局长的问题，还是叶南的问题，都让他很难回答。
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没仔细调查此事，直接把过错按在了范名章这个负责人身上。
其实，这也不怪邹育光。
这件事的负责人是范名章，出了问题，首要问责的就是他。
而且，范名章根本拿不出方案被他人调换的证据。
吕东成这时接话，“名章确实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他在学校的工作，对学校的付出，对学生的关爱，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正因为如此，我倒是觉得，他擅自更换方案一事，是故意为之，他的目的就是让学校多拨一些经费，给一中的学生带来更好的休息环境，可他高估了学校的资金流，因此，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吕东成这个老油条，功力还是很深的。
这样既给自己做了辩解，还抬高了范名章。
而他的这种说法，是得到了一部分人认可的。
范名章还真有可能为了改善学生的休息环境，故意这么做的。
五班的学生，对于范名章的舍己为人，是深有感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