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第七序列在这时候出现在启明星，出乎所有人预料。
要知道启明星上现在的通讯分端和矩阵算力都不足以支撑他掌控全局。
没人想到第七序列能在动荡危难之时真正放手。
如今祖庭至高武力超脱者好几个都是带重伤驻守世界之外。
若不能尽快稳定疆域内部局势，抽调出高阶力量协助超脱者，减轻其压力。
再出了事，就真的彻底崩盘了。
“有月灵。”楚明华没有多说。
月灵勉强也算是他带出的，又经过多年实操。
他看了这几年的记录，它已经越来越老道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
倒是他，对如今的情况没有切身了解，也没必要觉得缺了自己不可。
而且他对死黑斑点更为不安。
总感觉不尽快解决，还要闹出大问题！
最开始，死黑斑点是祸源海本质为了对付暮色弄出来的。
而暮色……虽然当初集群意识能被他拐走是因为朝生暮死特征完全失控。
但到底还是有点联系的。
他来这，也带来了集群意识，想来应该能有新进展。
事实上，楚明华想的没错。
“杀了它！杀了它！”
集群意识在楚明华脑海中喊叫，难得的有了情绪。
厌恶、贪婪中还带着些许畏惧。
和辅星融合这么久，它不仅在休养，也一直在随着辅星成长。
只不过蜉蝣世界那无尽的生死孤寂，哪怕没有记忆，还是给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它的情绪、情感尤为平淡内敛，平时如死水无波。
启明星悬浮的土地上，这是楚明华第一次本体接触死黑斑点。
确实如李长生他们研究的那样，目前没有东西能够收容、控制。
但对生灵来说，最麻烦的一点，不是它本质极高的侵蚀污染性。
而是一旦被它粘上，哪怕明明清除干净了，还是会死灰复燃，没完没了。
直到它的力量成长到你无法抵抗，最后被同化吞噬。
与荒诡界历史上的所有诡异力量都不同。
“它是什么？”楚明华试图从集群意识那挖掘资料。
集群意识：“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杀它？”
“它活着要吃我，死了我能吃它！”
流露出这波动时，集群意识很是激动。
让楚明华难得的感受到，它是有感情的，是活的。
等等……活着？！
“你是说这玩意是生灵？！”楚明华惊讶的问了出来。
这玩意全是诡异本质，哪有生灵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集群意识有些卡，它前面那话是这个意思吗？
“……”楚明华，“那你觉得它和你有相同点吗？”
“我们是一样的，只是它克我，不对，也不一样。”
集群意识有些颠三倒四，但掌控辅星的楚明华很容易明白了它的意思。
有了大概推测。
与当初身为蜉蝣集群意识附带的暮色一样，死黑斑点也是另一个物种的附带品。
而那个物种是克制蜉蝣的，也与蜉蝣性情完全不同。
于人族而言，并不是所有物种都是友好的。
这么想的话，抛开事实不说，很多东西就很好理解了。
原本不合常理的地方也说得通了。
或许死黑斑点不是难以消灭，而是被侵蚀过的生灵和背后的物种有了莫名联系。
所以一直在反复感染，并且对方在持续加大力量。
难怪死黑斑点每次将人彻底吞噬、侵蚀力加强或者死灰复燃都是在夜幕降临的点。
感情是有东西定时操控。
这样的话……楚明华卸下了防御，直接对着死黑斑点伸出了手。
侵蚀、污染这一类的，就是祸源气息来了，如今也能被吞噬转化为养分。
更别说目前陨落于死黑斑点吞噬的高阶不少，但大部分被侵蚀的九阶，还在与死黑斑点拉扯中。
陨落的只有寥寥几人。
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管推测是不是真的，都值得一试。
若为真，他倒要看看，以他的本质，能不能引出背后的物种。
或者就算引不起来，那就趁机抓住与它的联系，揪出来！
若是假的，也不耽误什么。
“殿下，该回启明星了。”李长生提醒。
一行六人，吸引过来的死黑斑点越来越多。
他们的气运不能这么被消耗。
“回吧。”
接下来的时间，楚明华一边与李长生一起研究，一边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