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老婆子腕上松了的灰绳,眉梢挑了下:“凑齐了缘,你便要走?”
“走什么。”老婆子笑了,皱纹里都盛着暖意,“是卸下担子喽。”她抬手往雾深处指了指,那里不知何时浮起六道浅光,比先前在光轮边见着的更亮些,
“我被困在这轮回之地已久,曾受人点化,得知唯有凑齐一百份‘渡业’的缘,才能解开我身上的束缚,脱离这无尽的轮回。”
“六道关隘本就该你们走,老身守着这‘渡业’的缘,不过是等个开头。”
沈维衍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火盏。方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贪那片刻的假,此刻被这暖烘烘的火苗一映,倒觉出先前的痴来——那些真疼真欢喜的根扎在心口,烧了幻象,反倒更清楚了。
“前辈。”他抬头时,雾色好像淡了些,能瞧见老婆子鬓角的霜白,“多谢。”
老婆子摆了摆手,幽蓝灯笼忽然往雾里飘了飘,带着她的身影慢慢淡下去。“记着火盏的暖就好。”她的声音也跟着飘远,“别让心比雾还沉,别让轮回迷了眼。”
话音落时,灯笼彻底没了影。只剩三道火盏在三人手里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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