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他尝试用最基础的神念传递善意,但由于力量受限,这种沟通方式效果微弱。
士兵们明显更加紧张了,其中一人甚至打开了武器的保险装置。
沈维衍心中一紧,知道神念沟通在此刻不起作用。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士兵们手中武器的结构上——那些金属器械前端有明显的管状开口,发射时需依托手臂稳定,这意味着近距离内,他们的攻击角度存在盲区。
几乎是瞬间,他做出了决断:与其僵持引发冲突,不如主动示弱。他缓缓放下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表示臣服的姿态,同时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和,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的动作。
为首的士兵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暂时不要开火。他缓步上前几步,用手中的金属器械指着沈维衍,嘴里又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气依旧严厉。
沈维衍保持着姿势不动,目光坦然地迎上对方。他注意到士兵头盔侧面有一个小型的装置,正微微闪烁着红光,似乎在扫描他的身体——这颗星球的科技,比他预想的更细致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几名穿着蓝色标识作战服的士兵追了上来,手中同样握着武器,显然是之前提到的“蓝方”。
“红队的,你们跑什么?”蓝方士兵的声音带着戏谑,随即也注意到了被包围的沈维衍,顿时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红队为首的士兵脸色一变,顾不上沈维衍,对着蓝方喊道:“少废话!演习还没结束,三号高地见真章!”他显然不想在“野人”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又恶狠狠地瞪了沈维衍一眼,对同伴道:“把他先捆起来,带回营地再说!”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拿出绳索将沈维衍的双手反绑。沈维衍没有反抗——被带走,至少能让他更快接触到这颗星球的社会组织,总比在荒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强。
被押着跟在士兵身后,沈维衍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周围的环境和士兵们的对话。虽然听不懂语言,但从他们的神态、武器的运作方式,以及“演习”“高地”这些零星捕捉到的词汇中,他渐渐拼凑出一个轮廓:这是一颗依靠科技发展的星球,存在着有组织的武装力量,社会结构或许已进入规模化协作阶段。
随着被押回所谓的“三号高地”,沈维衍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伪装网覆盖的帐篷、架设着天线的通讯设备、还有几辆履带式装甲车,处处透着严明的秩序感,与密林的原始气息格格不入。
“报告队长!我们在巡逻时发现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押解他的红队士兵对着一个肩扛特殊标识的中年军官敬礼,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中年军官,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队长”,正因为演习差点被抄后路的事烦躁,闻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着、腰间只围着树叶的沈维衍,顿时眉头暴起。
“胡闹!”队长几步上前,指着几个士兵骂道,“这片演习区域早就清场了,周边三百公里都是无人区,哪来的‘野人’?你们是眼神出问题了,还是想找借口掩饰刚才的失误?”
士兵们被骂得不敢抬头,其中一人小声辩解:“队长,他真的是从林子里冒出来的,手里没武器,也听不懂我们的话……”
队长冷哼一声,目光落到沈维衍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前这男子虽衣衫“古怪”,但身形挺拔,皮肤干净,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原始部落那种蒙昧感,反倒像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普通人?
“解开绳子。”队长挥了挥手,语气稍缓。他从军多年,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绳索被松开,沈维衍活动了一下手腕,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姿态。他能感觉到这位“队长”的目光带着审视,却没有明显的恶意。
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尝试用另一种语言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
沈维衍依旧摇头,表示听不懂。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肚子,做出饥饿的样子——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谈其他。
队长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他对旁边的士兵道:“先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带到临时审讯室。通知语言专家过来,看看能不能沟通。”
他看着沈维衍被带走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演习区域安保严密,这人绝不可能是普通“野人”。难道是蓝队搞的鬼?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意外?
沈维衍曾经也是吃过凡俗食物的,只是修炼后,早已无需依靠饮食维持生机,全凭灵气滋养。此刻捧着士兵递来的压缩饼干和温水,他慢慢咀嚼着,粗粮的粗糙感混着淡淡的咸味在舌尖散开。
许久没有尝过这般“实在”的味道,倒也不算难吃。甚至因为这具凡胎躯体的本能需求,腹中传来的暖意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那是脱离了力量加持,纯粹作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