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周,F1围场被同一种颜色统治——属于红牛的深蓝,以及属于马克斯·维斯塔潘的橙。
三连冠。
荷兰雄狮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积分榜上的优势,从微弱的领先,扩大到了一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窒息的数字。
一百八十二分。
卫冕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被甩开了三十二分。
整个围场都在讨论,属于红牛的时代,是否已经提前到来。
而林逸风,在这三场被誉为“红牛主场”的比赛里,交出的答卷是两个第四,一个第五。
他成为了梅赛德斯和红牛之外,那个最稳定的得分手。
媒体将他誉为“地球组冠军”,一个略带调侃却又充满敬意的称号。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在火星车统治的时代,驾驶着一台阿尔法罗密欧,能稳定地跟在四台顶级赛车后面,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但林逸风自己,却对这个称号嗤之以鼻。
地球组冠军?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在地球。
……
七月中旬,银石。
F1回到了它的诞生地,这条古老、高速、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赛道。
这里是英国车迷的圣地,更是刘易斯·汉密尔顿的后花园。
此次赛事首次采用排位冲刺赛模式,周末赛程包含一练、排位赛、二练、排位冲刺赛和正赛。
排位赛的最后时刻,主场车迷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中,汉密尔顿驾驶着他的梅赛德斯w12赛车,飞驰而过。
1分26秒134。
一个完美的飞驰圈,他从维斯塔潘手中,抢走了主场的杆位。
维斯塔潘以0.075秒的微弱劣势,屈居第二。
博塔斯第三,法拉利的勒克莱尔第四。
林逸风,第五。
又是一个“地球组杆位”。
阿尔法罗密欧的车队P房里,一片欢腾。对于他们而言,这个位置,已经是理论上的极限。
运营总监贝亚特·齐默尔曼用力地拍着桌子,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只有林逸风的比赛工程师亚历克斯·陈,眉头微微皱着。
他将林逸风的Q3飞驰圈数据,和勒克莱尔的调了出来,并排放在屏幕上。
“Ethan,我们在Copse弯和Stowe弯的速度,比夏尔还要快。”亚历克斯指着屏幕上那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但在Village和The Loop那一段慢速弯,我们损失了将近0.2秒。”
赛车性能的短板,在数据面前,无所遁形。
林逸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数据。
他没有去看那些损失时间的红色区域,反而指了指屏幕上,代表维斯塔潘的那条数据线。
“把max的数据,和我的叠在一起。”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照做。
当代表维斯塔潘的那条蓝色曲线,覆盖在屏幕上时,差距变得更加刺眼。
无论高速弯还是低速弯,红牛RB16B赛车的性能,都呈现出一种碾压级的优势。
“看到没有?”林逸风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他们的出弯牵引力,还有高速下的稳定性,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亚历克斯沉默了。
这是事实。赛车设计的差距,不是车手能用驾驶技巧完全抹平的。
“所以,明天的比赛,”林逸风的嘴角,忽然向上扬了一下,那个熟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我们不能跟他们玩常规的。”
他关掉了数据对比界面,屏幕上,只剩下银石赛道的俯瞰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
“第一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会有机会。”
亚历克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那几个位置,全都是银石赛道上最危险、最考验车手胆量的超高速弯角。
“太冒险了!”
“F1,什么时候变成一项安全的运动了?”林逸风反问了一句,他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明天,主场的汉密尔顿,和想要连胜的维斯塔潘,在第一个弯绝对会杀红了眼。他们两个斗起来,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
“我要做的,就是跟住他们,然后在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把他们全都吃掉!”
亚历克斯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伙,明明开着一台围场中游的赛车,却永远想着要去挑战最顶端的那两个人。
这到底是自信,还是狂妄?
……
首次在F1引入的冲刺赛的总里程 100 公里,比赛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