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当时哑然失笑,这不就是大明朝万历皇帝时的流弊么?景国如今看似祥和,皇权与世家贵族应用平衡的关系休养生息,可是在齐钰看来这种平衡才是最大的不稳定。
也许景帝内心也明白,可是谁又有勇气打破这一切呢?百姓从战乱里存活下来,好不容易得到了安宁,哪怕这份安宁里充满无奈,可最少是活着可以期待着。
齐钰本就想去收养些孤儿,或是戎边将士的遗孤,和彩儿聊了会天,反倒把齐钰聊得有些索然无味,和席童席璇儿接触这么久,有颇多的好感。
小村的生活多姿多彩,也听秦拓、小七和皇子们讲述和描绘,听闻了不少这个朝堂里的良臣和能士,所以对景国的国情和朝局一直抱有非常不错的观点。
可是听彩儿讲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讲述那些和彩儿一般的人的经历,齐钰忽然间觉得有些憋闷,有种东西堵在胸口般,原来自己听到和看到也许并不真实,或者说大家和自己讲述的不存在欺骗,只是大家都愿意接受和赞颂美好的人或事情。
午间,一壶彩儿采买来的梅子酒,一盘齐钰自制的白斩鸡,很难得的自斟自饮起来,院子里有些阳光但依旧有些寒冷,但是在伙房里和书房里忙碌半日的齐钰,还是感觉院子里的清冷舒服一些。
看着宝儿大口的吃着鸡腿,彩儿和小萝卜有滋有味的喝着鱼汤,这感觉很舒服,齐钰有些自责于这两日自己思考的问题,自己只是书院里的小教谕,一个乐天知命的再世人,能有一份安宁,有几个既可以谈天说地又能给自己一些庇护的朋友,其实足够了,太沉重的问题本就不是自己应该考略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改变和参与的。
难得糊涂不只是一种生存的方式,也是对自我认知的一种态度,看着自己身边这两个大娃娃一个小不点,这将是今后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家人了,快快乐乐的挺好。
午饭还没结束,院子外就有了嘭嘭的敲门声,“彩儿彩儿”的呼叫声满是欢愉,彩儿丢掉手里吃了一半的排骨,快步的跑去开门,听声音就知道是昨日和自己聊天的姐姐,拉开院子门还未站稳身子,就被外面的小果儿抱住了胳膊:“彩儿妹妹,我来找你玩了,哈哈哈!”
充满元气的的笑声颇具感染力,彩儿很是开心的举着自己的手用胳膊碰碰小果儿:“果儿姐姐,我手上有油,你先进来啊!”
小果儿侧身进了院子,满脸欢笑的先给齐钰问了好,而后一眼看到嘴巴吃的和小仓鼠一般鼓鼓的宝儿:“哇,谁家的小娃娃,好可爱呀,快让我抱抱!”
宝儿显然还不习惯被人如此热情的招呼,脚下小步子快快的挪到齐钰身边,将半边身子趴在齐钰腿上,扭着头小心地看着果儿,小果儿噗嗤的笑出声来:“你这个小娃娃,哈哈,别让我抓住你呦,抢你的鸡腿,抢你的肉肉。”
宝儿躲在齐钰身边胆子大了很多,扭着小脑袋很是气愤的回复道:“打,打!”齐钰呵呵的拍着宝儿:“果儿,吃过饭没有,我们吃清炖排骨,过来再吃点!”
小果儿看看桌面的陶盆,很是为难的嘟嘟嘴巴:“我都吃完了才过来的,早知道我就留着肚子了!”
小彩儿拉过果儿坐在身边,不由分说的拿过小碗盛了一块:“再吃一点,先生做的,可好吃了!”
小果儿一听齐钰做的嘿嘿地笑着端起碗,一手捏住排骨的一边凑到嘴边,冲齐钰露出个笑脸,一张口咬在排骨上,撕下一块快速地咀嚼起来。
彩儿在一旁期待的神色笑问道:“先生做的好吃吧,果儿姐姐!”果儿一边嘴里不停地吃着,一边眉眼弯弯的点头表示赞同。
彩儿也拿起自己没吃完的排骨,嘻嘻哈哈的吃起来,有了小果儿的午餐时刻变得欢声笑语,就连宝儿最终也被果儿抱在怀里,喝着果儿细心喂自己的米粥。
齐钰一小瓶酒喝完,便不再贪杯,简单的吃了些主食便开始了午休时间,院子里果儿帮着彩儿收拾完桌面,拉着彩儿在那讲述自己的游历故事。
讲庆国的风景和民俗美食,时不时地彩儿也凑过去悄悄地说着自己看到过的风景,果儿不时的转换话题,一会儿美食,一会儿景观,不一会就又讲到服装和饰品,还炫耀的把自己手腕上的金丝缠绕的小手环给彩儿看。
彩儿也举起自己的小手环布灵布灵的晃动着:“我这个是整套的可好看了,是先生第一次把彩儿带回家的礼物呢,先生说是家人的一份见面礼。”
果儿很是配合的夸赞道:“嗯,真的好漂亮,先生对你们真好啊,还给你们送礼物呢?”
彩儿神采飞扬的姿态表示这自己的自豪感:“先生最好了,还教给我怎么制作美食,还教给小萝卜读书写字呢,小宝儿都有自己的小口琴呢!”
果儿呀呀的表示惊奇:“先生会的好多呀,我看先生风采俊雅,读书识字,还会乐器,那一定是出自世家名门喽!”
彩儿摇摇头:“我只知道先生是在城外的小书院里教孩子读书识字,至于先生的家室和出身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