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刑部和锦衣卫提供的消息,代王在内部展开了清洗。
当然,代王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在动手之前,他将所有的情报进行了对比分析。
抓人!
杀人!
人头滚滚!
与此同时,为了稳定军心,代王将一半的赏赐分给了军方。
人人有份。
长岭卒士气大涨,前线立刻稳定了下来。
京城!
在百官的劝说下,皇帝终于起驾回宫。
停了许久的朝会,也再次在金銮殿举行。
看着学士们疲惫的身影,皇帝的心底生出了畅快的感觉。
文官集团,他们快掌控不住了!
帝国内部正在平叛,最先讨论的,自然是战事。
战略,由皇帝制定;战术,由各支军队负责执行。兵部的作用,是完善后勤保障,以及监管可能出现的异动。
贵川的战事,比他们预计的要顺利许多。
按照兵部的设想,是想将徐王堵在甘泉,来个瓮中捉鳖。
“他有十几万的军队,想要突围,轻而易举。”
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
皇帝是民主的,只要注意言行举止,通常都会给予充分的机会,让大家参与讨论。
很快,宗室勋贵也加入进去,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种讨论看似激烈,其实是一种幸福的争论。
他们的分歧,无非是在于控制无谓的伤亡,还是趁机扩大战果,彻底将徐逆终结。
皇帝是不会介入讨论的,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得极为认真。
当然,节奏还是要把控的,杜公公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结束了热烈的争论。
圣裁?
再议!
再议也是一种态度,许多人已经猜透了皇帝的心思。
接下来的议题都是些重要的政务,不过有内阁和内务府的大佬们提前进行了磋商,皇帝基本上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
散朝,皇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太监请越王留步,然后将他引至乾清宫内。
皇帝在后殿泡茶,神色轻松。
越王行礼,皇帝笑着吩咐免礼。
赐座!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落座,越王便笑着冲皇帝拱手。
“朕何喜之有?”
皇帝专心泡茶。
“从今日的朝会来看,内阁里的那几位,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越王的语气中,多少掺杂了幸灾乐祸的情绪。
“你也看出来了?”
皇帝看了越王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收回。
“臣又不傻!”
随着话音落下,越王嘿嘿笑了起来。
“文官集团上下一心,是帝国的福气!”
一杯香茗轻轻放在越王面前,皇帝突然感慨了两句。
越王谢过,然后补了一句“陛下圣明”。
是啊,这是帝国的福气,但未必是天子的福气。
如果天底下的官员都只听从内阁的命令,将皇帝像吉祥物一样的圈在皇宫,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不过,该支持内阁的时候,朕还是要支持的!”
品一口香茗,皇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句话是对越王说的,也是对整个贵族阶层的叮嘱。
随着越来越多的权贵子弟进入官场,他们也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声音还很微弱,可始终还是能够让人听到。
如果他们愿意全力支持内阁,多少也是一份助力。
当然,这也会加深文官集团内部的矛盾。
越王附和两句,心中对皇帝极为佩服。
这几年,皇帝同文官集团之间的博弈,看似处处忍让,可最终的结果,却是皇帝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上风。
不只是在朝堂,就算同诸侯王之间的交锋,皇帝也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至少,徐王很快就会成为皇帝的猎获。
“南边是什么情况?”
放下茶杯,皇帝直接切入到正题。
“犬子已经知会那些猴子,若是敢攻击工兵部队,将会受到严厉的报复。”
每隔一日,从越国就有消息送来。
“那些猴子,恐怕不会畏惧威胁。”
皇帝缓缓摇头。
两百余年来,越国与南方诸国发生了无数次的碰撞,那些猴子已经失去了对越国的忌惮。
“陛下,西南的战事,已经用不上越国了。臣已经叮嘱犬子,命他集中力量向南,务必要将界碑南移。”
越王冲皇帝拱手回话。
皇帝命杜公公取来舆图。
摊开,越王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画出了一条不规则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