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包围的他们面临着两个选择:
要么,投降!
要么顽抗到底,然后变成对面阵营的战功!
远在甘泉城外的徐王清楚贵川战事的不顺,也知道了有这种超出认知的武器,但是——
他高估了徐军的心理素质。
身边不是没有人提醒,可极度自负的徐王,已经听不进反对的意见。
京城!
贵川的爆炸声,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回,有想象力极度丰富的家伙,已经将这同售卖的烟花联系起来。
烟花售卖,由皇后的商号独家经营,有权贵曾试图分一杯羹,受到了皇帝严厉的斥责。
从火锅到茶楼,再到家具,皇帝在赚取巨额钱财的同时,并不禁止那些商人的模仿抄袭。
唯独烟花是个例外!
行宫!
皇帝心情大好,命杜学士与赵院长陪自己用膳。
杜学士刚刚平息了一场内部的危机,眉眼间难掩疲惫。
反之,赵院长容光焕发,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只老狐狸自从重返朝堂,虽然不负责处理具体的政务,可他能随时面圣提出建议,而且还不承担风险和责任。
不知不觉中,又有不少官员向赵院长靠拢。
“陛下,一旦吃掉贵川的徐军,我们就可以切断徐逆的后路。”
手持酒杯,杜学士的表情极为严肃。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有种感受,那就是首辅大人的脸上已很少有情绪的表现。
面瘫!
这是他们私下里对首辅大人的调侃。
由此也可以看出,内阁的权威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削弱。
“如果能将徐逆留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顺着杜学士的思路,赵院长又补充了两句。
“留,是留不住他的!不过这次他元气大伤,退回老巢之后,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皇帝同样手持酒杯,笑着点评了几句。
“陛下似乎并不急着将徐逆灭掉?”
对皇帝的大局观,杜学士是佩服的,因此他不敢随意提出质疑,只能采用用请教的方式。
“困兽而已!”
皇帝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蔑。
既然是困兽,也就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两位大佬将话题转移到梁、桐二国。
对梁国,皇帝的感情是复杂的。
对梁王的狼子野心,自然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对梁国两百余年来的作用,皇帝的内心又给予了高度认同。
其实,有一点皇帝并不清楚,那就是梁王对朝廷,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野心的滋生,源自于力量的对比。
从客观的角度出发,当朝廷羸弱,皇帝碌碌无为,而梁国又兵强马壮的时候,梁王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并不算特别的过分。
可随着皇帝的强势崛起,朝廷日益强势,梁王的内心未尝没有动摇。
梁国从北向南,军事上的优势是明显的。
可一道长岭,是帝国南北最明显的地理分界线。
南边富庶,北边苦寒,从经济实力的角度来看,北方无法支撑旷日持久的战争。
这里的北方,包含了西北的燕国,和东北的陈国。
历代燕王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这才选择与宋国结盟。
而陈国则是靠物产来弥补不足。
黑水军的小心翼翼,并非是梁王瞻前顾后,魄力不足。
对梁王来说,等帝国陷入混战,后发制人才是最优的选择。
更何况他还要面对北方的威胁。
北狩是艰苦的,如果有的选择,梁王也希望酒池肉林,醉卧温柔乡。
可就算他年年清扫,那些游牧部落依然顽强的存活下来,这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更何况还有世子时常在他面前提及对北方的忧虑。
梁国未来继承人的聪慧,可是已经得到了梁国整个权贵阶层的认同。
“黑水军切断我们同燕王的联系,也不知燕王还能坚持多久?”
赵院长对黑水军充满了忌惮。
“一旦黑水军踏入西原的土地,燕国也将不复存在。”
杜学士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如果黑水军攻破燕国的都城,朕打算放弃西原绝大部分的土地,命河西的军队退入遂昌城内。”
皇帝神色凝重,语速缓慢。
两位大佬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异。
杜学士是首辅,拱手向皇帝请教。
“遂昌城不缺粮食,城池也比较坚固,黑水军想要困住遂昌,至少也得七八万人吧?”
“陛下所言极是!”
略一思索,杜公公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