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还未消融,迫不及待的黑水军再次展开了猛攻。
整个一月,黑水军组织了数次突袭,均被燕军击退。
双方均养足了精神,场面极为惨烈。
贵川!
在经过长时间的鏖战之后,双方都露出了疲态。
局部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安宁。
徐王已经完成集结,开始向北方推进。
东线!
长岭卒出色的发挥,让桐军的推进陷入僵局。
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之下,三国均派出使者前往京城。
京城!
朝会!
兵部的汇报,让朝堂之上的大佬无比踏实。
既然诸侯暂时无法突破帝国军人的防线,适当的内部斗争,也能活跃一下朝堂的气氛。
都察院率先发难,质疑工部尚书的人选。
新的候选人,是礼部的侍郎。
说得再准确一点,是韩侍郎。
从礼部迁至工部,看似有些吃亏,不过从侍郎变成尚书,又是妥妥的升迁。
从表面来看,御史质疑的是韩侍郎的资历,实际上他们是在阻拦支持皇帝的官员。
韩侍郎的父亲,也就是节制数省的韩总督,可是不折不扣的帝党。
这人选其实不是皇帝的授意,只不过内阁想要报复官员对邓尚书的弹劾,故意抛出了这个方案。
睿亲王清楚双方的博弈,选择做壁上观。
皇帝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神色轻松。
几位学士没有争辩的意思,恭请圣裁。
“既然有意见,那就暂且搁置!”
皇帝语速平缓。
一众大佬弯腰应下。
退朝!
皇帝命越王和郑亲王前往乾清宫说话。
“陛下,他们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乾清宫内,越王满脸的疑惑。
“你说呢?”
皇帝指了指御案上的一份奏折,命杜公公送到越王面前。
越王接过,摊开认真阅读起来。
“陛下,这——”
合上奏折,越王抬头望向皇帝。
“给郑亲王看看。”
皇帝没有回应越王的困惑。
越王一向随心所欲,郑亲王听后,主动起身朝越王走去。
接过,回到圆凳上坐下,郑亲王缓缓打开。
阅览完毕,郑亲王将奏折交还到杜公公手中。
“徐王计划从河西进入西原,二位有何见解?”
坐在御案后面,皇帝开口询问。
“这至少说明朝廷的军队,在贵川彻底完成了陛下的部署。”
越王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你呢?”
皇帝看向郑亲王。
“陛下,河西防线空虚,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郑亲王的措辞有些悲观,不过语气却十分平淡。
“继续——”
皇帝的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如果韩总督能坚守甘泉半年,那些攻入河西的徐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郑亲王冲皇帝拱手。
“你觉得甘泉能否坚守半年?”
皇帝将视线又转移到越王的身上。
“那得看陛下给甘泉提供多少支持了。”
越王听懂了郑亲王的意思,说完后轻声笑了起来。
“一千羽林卫,够不够?”
“够了!绝对够了!”
越王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不知道能从羽林卫毕业的,最少也能做个总旗?
“西南的战事,都在按计划进行,黑水军暂时也拿不下燕国的都城,朕担心的,还是东线。”
皇帝起身,开始在殿内踱步。
“长岭卒以一敌十,臣以为东线无忧。”
笑意一直都停留在越王的脸上。
“如果人数相当,甚至相差一倍,朕都对长岭卒保持着绝对的信心。可长岭卒面对的数倍于己的桐军,朕虽然不懂军事,可也知道长岭卒没有完成长期对抗的可能。”
“陛下,有镇定二军袭击桐军的两翼,又有虎贲军在一旁与长岭卒呼应,桐军想要有所作为,实在是有些困难。”
郑亲王阐述得更加详细。
“朕想将镇北军调往东线,二位觉得如何?”
皇帝想加强东线的力量。
“不可!”
二人不约而同地吐出这两个字来。
“为何?”
皇帝转头,目光从二人的脸上扫过。
“陛下,一旦代国生变,镇北军就是抵御梁军的主力。”
越王有自己获取情报的渠道,对代国的情况,他算是有所了解。
内阁派官员前往代国,名义上是表彰代王对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