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喊叫,密密麻麻、兴致勃勃的人群,眨眼间便如受惊的鸟兽,轰然四散。
喊叫声,哭喊声,咒骂声甚嚣尘上,人们相互推搡,相互踩踏,因此而受伤者不计其数。
屠九拿着牛耳尖刀,呆立当场,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一阵颤抖。
心中万分后悔,心道我凑这热闹作甚,这真是无妄之灾?
眼见热闹的街市变得一片狼藉,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扔下凶器,踉跄着逃走。
另一侧,八百名不死教教众将登仙童子,铁寒和贝跑跑团团围住。
不由分说,催动法宝和法器就打。
打算乱刃齐下,将这三人砍成肉泥。
铁寒向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周身气息如大河奔流,狂涌不停。
修行稍弱之人,根本无法靠近,被气血之力一引,立刻心悸而亡。
铁寒抡动金槌坊,朝着众人不管不顾就打了下来。
不死教教众大吃一惊,棍锤之将不可力敌,哪里敢靠近,纷纷四处躲避。
一名身材魁梧的散修自恃膂力过人,起了比较之心,跳到铁寒面前,把肩膀一抖,抡动镔铁大棍,朝着大锤迎了上去。
锤棍相交,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那名散修本以为自己能架住这柄大锤,万万没想到铁寒是牧民之子,放牛出身,自幼和牛羊角力,力大无穷。
几十年间,张归元在他身上耗尽心血,将他培养成半步元婴境强者。
锤棍只一接触,咔嚓一声巨响,镔铁大棍如甘蔗一般应声而断,金槌坊闪动着金光,直直往下砸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想逃走已经来不及,被金槌坊砸中脑门。
只闻“啪”的一声脆响,硕大的头颅眨眼就被打了个稀烂。
脑浆和鲜血狂涌而出,死尸噗通一声栽倒。
其余教众看得瞠目结舌,不断向后退去,有人喊道:
“此乃力修,诸位教友快用远程攻击,了结此人!”
众人纷纷取出法宝和符箓,狂风暴雨一般打来,想要将他打成齑粉。
铁寒嘿了一声,金槌坊迎风就长,铁寒转动如飞,迎着密密麻麻的法宝和符箓冲去。
金槌坊是天生的兵器类式神,归顺铁寒之后,时常被岑烈拿去锻造。
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和材料都往它身上用,将它锻造得金刚不坏,坚硬无比。
教众的法宝和法器众多,都只是寻常货色,和金槌坊相碰,磕着碎,碰着裂。
硬被铁寒杀出一条血路。
偶尔有几件法器落到铁寒身上,只闻“铮铮”声响,他只是晃了一晃,浑不在意。
他杀入教众之中,犹如虎入狼群一般,来势威猛无俦,所向披靡。
手中大锤上下翻飞,磕着死,碰到亡,所到之处,惨叫之声阵阵,教众断线风筝一般四处乱飞。
登仙童子抱着肩膀在一旁笑嘻嘻看热闹,暗中放出寄生孢子,早已弥漫四周。
但凡有修士死亡,立刻操纵孢子寄生,将这些尸体寄生为菌兽。
贝跑跑眼珠滴溜溜乱转,四处寻找逃跑的机会,元婴之力牢牢将阿易大王和那名武修锁住。
阿易大王高声呼喊,指挥弟子们前去围攻铁寒,见弟子们将他教导的古武忘得干干净净,急得抓耳挠腮,浑身玉片哗哗作响。
“你们啊,真是蠢啊!”
“为师早就劝过你们,让你们不要整日喝花酒,玩女人,你们就是不听。”
“哎呀,你倒是打他啊,别发愣啊。”
有弟子被铁寒打得吐血而回,抱住了阿易大王的腿,祈求他出手,击杀三人。
阿易大王跺脚道:
“哎呀,你糊涂啊,我什么身份,怎么能和一个小娃娃动手?”
“传出去,我们不死之道还能继续传道吗?”
正在铁寒大杀八方之时,那名头角峥嵘的武将坐不住了,猛地御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龙影,直扑铁寒。
一爪抓出,头顶自顶门上冲出一只通体青碧色的龙爪,五指聚拢,倏尔之间化作十丈大小,如撑天巨手般向铁寒抓去。
在一旁警戒的贝跑跑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
“海龙一族?”
那名武将眼眸中杀机凛然,冷声道:
“既然你知我来历,你们都得死。”
这名武将生前是海龙一族的强者,在逐鹿战场之中阵亡。
灵魂已经回归海龙一族的海底龙陵,得到了安息。
尸体被天道取走,和其余八条海龙尸体一起,炼制成九龙拉棺,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椁中封印了刑天。
最终,九条尸龙和刑天一起封印在禁忌海沟,只等第三次诸神之战后唤醒,加入神之战场。
东海龙族日夜看守,阻止任何人靠近。
张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