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之美,一半在水,一半在荷。
夕阳西下,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一池碧水,水面被夕阳映照得波光粼粼。
轻风拂过,片片荷花翻起清翠的荷叶,水珠在荷叶上不断翻滚,晶莹剔透,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层层叠叠的绿意之中,荷花悄然绽放。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紧紧包裹着,像一支支饱蘸了粉色颜料的画笔,等待着挥毫运笔,画出瑰丽的夏天。
半开的荷花,娇羞地露出嫩黄的小莲蓬,粉嫩的花瓣边缘泛着些许白,如同少女的脸颊。
欣然盛开的花朵,舒展着每一片花瓣,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它们的优雅与高洁。
忽然一条羊脂玉般白皙的手臂从荷叶之中伸出,柔软细腻,线条流畅,自肩头至指尖,形成一条优雅的弧线。
手腕纤细,指节修长,指尖微翘,如兰花瓣般柔美。
她轻轻探出身子,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轻点水面,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随后五指微张,缓缓靠近一朵娇嫩的荷花,
轻轻一掐,动作轻柔却坚定,指尖微微用力,荷花便顺从地落入她的掌心。
紧接着一艘渔船从荷花丛中荡出,远远看到一位美人跪坐船头,映水而彩,灿若云霞。
潘泰亚已经是千年不出的绝世美人,褪去青涩之后,绽放出的美丽夺人心魄。
北海多少豪杰,见到潘泰亚都会自惭形秽。
可这名女子,身上的风情是潘泰亚无法拥有的,身旁似有烟霞轻笼,非是尘世中人。
轻轻一声叹息,引得锦鲤跃出水面,争先吐出水珠,想要逗笑她,不忍她伤心难过。
忽然一阵酒香传来,一个粗豪汉子,船公打扮,捧着一个酒坛笑吟吟走来,手中还托着一个食盒。
船公大笑道:
“贼婆娘,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翡翠鱼圆,快些趁热吃。”
女人嫣然一笑,这一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佯嗔道:
“贼汉子,你在曲院酒坊里偷喝了多少?”
船公微微一愣,拍手笑道:
“贼婆娘你猜得真准,我和那酒坊主比拼酒量,小喝了二斤。”
“我嘛只是微醺,酒坊主已经栽进酒缸里了。”
女人双眸中现出崇拜的神情,眼眸中的深情犹如美酒,令人心醉。
空气中弥漫着荷花的清香,还有酒的醇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灼热的爱意。
船公不觉看痴了,喃喃自语道:
“贼婆娘,你真美。”
女人瞬间耳根通红,风情万种地“剜”了他一眼。
这世间本就真话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片情话。
女人被他看得骨头都酥了,双腿站立不稳,心头砰砰直跳,轻轻咬着嘴唇,嘤咛道:
“我为你煲了荷叶冬笋汤,做了樱桃火腿,茭白虾仁。”
还未说完,发出一声惊呼,已经被船公抱在怀里。
船公红着脸颊,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贼婆娘,你才是我的主菜,让我好好品尝你。”
女人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涌现出惊心动魄的粉红,眼睛晶莹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嗔道:
“品尝了四百五十年,你还没吃够吗?”
船公低头看去,佳人似玉,眼眸如水,将她看得娇羞无限,把脸侧了过去。
“吃不够,永远都吃不够。”
抱着佳人正往船上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一群恶奴扛着礼品从一丛花树之后走出。
这群人敲敲打打,嘻嘻哈哈,将西湖美景破坏得干干净净。
仿佛一卷唯美的山水画卷之上,趴着一群蟑螂。
为首一名身穿绸缎锦袍的男子。英姿勃发,气概非凡,眉眼之间和船公有些相似。
男子不敢靠近,隔着老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说道:
“不肖子孙刘承恩,跪拜老祖宗。”
船公听到刘承恩的话,面色微冷,哼了一声,抱着美人继续向船上走。
刘承恩磕头带响,高声喊道:
“老祖宗留步,不肖儿孙们实在活不下去,北海第五集团军兵锋直指扬州会稽郡。”
“一路上屠戮的世家族人超过万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求老祖宗指一条活路吧!”
船公脸色更冷,一言不发地将女人抱上船,扳桨急划,渔船眨眼间已经飘出去数丈。
刘承恩惨叫一声,向前跪爬几步,磕头带血,对着渔船高声喊道:
“老祖宗,你可怜可怜不肖儿孙们吧。”
“先祖刘自为,元朔二年(前127年)袭爵桃侯位。在位十五年。元鼎五年(前112年),坐酎金夺爵。”
“先祖刘由,刘自为之父,袭爵桃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