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乡庞氏家族庞渔舟满脸愁容,一阵唉声叹气。
这个在平行世界里诞生了凤雏庞统的世家大族,在这个世界,一样吃穿用度都不缺。
能让他如此犯愁的只有宝贝儿子庞仙民。
这个平日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一眼就看中了造神小队中的钟婉宁。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一时间他就请父亲提亲,想要娶钟婉宁过门,琴瑟和鸣。
他平日里被父亲宠坏了,向来是仙民想要,仙民得到。
可提亲钟婉宁却愁坏了庞渔舟,愁得他坐在营帐里,一把一把往下薅头发。
最大的问题是家世的不对等。
白沙乡庞氏家族只能算是个地方强族,人口强族,虽然和琅琊阳都诸葛氏、襄阳习氏联姻,在荆州算是世家大族。
但钟婉宁所在的长社钟氏,为关东豪族里的着姓,为刑律世家,
早在西汉时期,钟氏先祖钟元就官至尚书令领廷尉,成为全国最高司法审判机构的长官。
东汉时期,钟氏家族人才辈出,先后做过太傅,尚书令这个级别的大官。
钟皓以诗律教授门徒千余人,因德行高尚、学识渊博,与陈寔、荀淑、韩韶并称为“颍川四长”,为当时士大夫所倾慕。
钟皓的两个儿子钟迪、钟敷因桓灵二帝的“党锢之祸”而终身不仕。
钟氏族人,需要东汉皇廷和各大州府三顾茅庐地请求出山,才偶尔有人愿意走仕途这条路。
这么一个极具影响的世家大族,不是庞氏家族能够攀附的。
见父亲沉默不语,一个劲地薅头发,庞仙民忍不住问道:
“父亲,孩儿是否要展示一番文治武功?”
庞渔舟叹息道:“那钟婉宁可是西玄洞天门下弟子,先天御音圣体,元婴境大修士。”
“儿啊,你至今还在筑基境,连金丹境的门槛还未摸到,不要自取其辱。”
庞仙民浑不在意地说道:“万一婉宁就喜欢我这种美男子呢?”
庞渔舟涨红了脸,将一把把白头发薅了下来,蹙眉道:
“绝无这种可能,儿子你不要做傻事。”
正当庞族长要将自己薅成秃头之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庞渔舟脸色大变,急忙带领儿子冲了出去。
却见尹天人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全身的骨头都在错位、碎裂。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哑喘息,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亡和衰败气息的复杂气味。
整个人如同一盏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庞渔舟大吃一惊,急忙取出丹药,送进尹天人口中,保住了他的性命,将他送到了医师那里抢救。
刚刚送走了他,空中剑光一闪,司马君成带着钟婉宁和陈元方从天而降。
三人的模样凄惨至极,脸颊烧得黢黑,浑身带伤,仿佛三颗受尽苦难的石头。
去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三十人奇袭小队,
回来时只剩下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四人,还全部带伤。
众人对于北海的恐怖认识更深了一层。
庞仙民左看右看,找不到自己心上人的身影,急道:
“怎么不见钟仙子,是提前回去了吗?”
司马君成脸色铁青,陈元方神色惶恐,皆是低头不语。
庞仙民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声,不顾礼仪,跳了起来,激动吼道:
“难道钟仙子已经仙逝了?不可能,这不可能,钟仙子鸿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
钟婉宁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绿,一会儿红,一会儿蓝,好似转灯一般。
心里莫名有一股极端的情绪在翻滚,好似屈辱,又好似不甘,咬牙切齿道:
“有劳庞公子挂念,小女子在这里。”
庞仙民缓缓回头,仔细端详了她一阵,傻里傻气地说道:
“老弟别开玩笑了,你虽然和钟仙子长得很像,但不会是他。”
说着大咧咧地拍了她的胸口和屁股,轻佻道:
“老弟你不是男人吗?”
钟婉宁哇地一声哭开了,不顾一切地御空而起,向着西玄洞天飞去。
司马君成叹息一声,没有解释,带着陈元方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庞渔舟和庞先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一声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大地在剧烈颤抖,岘山阵地上亮起一团团明亮的火光,浓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朵蘑菇云。
父子俩对视一眼,急忙向前沿阵地冲去。
却见群山之间,山林那深邃幽暗的阴影中,一群身形如山岳般巨大的北海巨妖缓缓前进。
它们每一只都有几十米高,几百米长,粗壮的四肢如同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