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愿做笼中雀,只愿做自由鸟。”
黑衣少年勃然大怒,他自恃自己世家大族的身份,对方只是一名散修弟子,多半不会拒绝。
万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坚决,令他脸上无光。
不禁脸上微寒,大喝道:
“给脸不要脸的泥腿子,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手一抬,一枚丧气钉从袖中飞出,直奔麻衣少年胸口打去。
也不管中没中,再发奇钉,又一枚丧气钉从袖中飞出,搅动殃气,像是两条气龙,直扑麻衣少年而去。
麻衣少年面色沉重,祭起法宝尸气盾,迎向丧气钉,驾驭法宝和对方缠斗。
他修为不及对方,法宝尸气盾又缺了一角,没几个回合,就已经险象环生。
斛律铁看得气血上涌,气得七窍生烟,向前一步迈出,就想要帮助麻衣少年。
旱叶察觉到了他的异动,手臂紧紧握住他的肩膀,令他无法动弹。
斛律铁急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军司马大人,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教训那个世家的混蛋纨绔。”
旱叶摇了摇头,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传音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天下不平事多了,你能帮过来吗?”
“不推翻世家大族的统治,这种事会不断出现,循环上演。”
“我们进入尸之龙脉的任务是调查防弹僵尸的真相,不要因小失大。”
“你自己观察,周围有二三十名修士正在缓缓靠近,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应该是同一家族的族人。”
斛律铁宛如冷水浇头怀里抱着一块冰,很快冷静了下来,用尸气仔细感知,立刻察觉到了有活物在缓缓靠近。
他不禁心中骇然,军司马大人的道行又精进了,感知能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
岩洞之中的激战犹如闷雷滚过,震动洞壁嗡嗡作响。
麻衣少年很快不敌,被丧气钉穿胸而过,半边身体被腐蚀成白骨。
他惨叫一声,跌到殃气气河之中,眨眼之间,浑身上下就长满了尸斑和脓疮。
黑衣少年来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用鞋子死死踩住他的脑袋,厉声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可愿来做我门下的门客?”
麻衣少年呸了一声,将口中的血水吐出,厉声道:
“总有一天,张王爷会把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斩尽杀绝,哈哈哈……”
黑衣少年怒不可遏,再发丧气钉,穿脑而过,麻衣少年顷刻之间殒命。
他余怒未消,继续祭起法宝,开始鞭尸。
将对方的尸体打得血肉模糊,四分五裂,连灵魂都没有逃出,一起搅得粉碎。
正当他大发脾气,发泄怒火之时,空中腾起一道如火焰般璀璨的霞光。
那霞火在黑衣少年头顶上聚作一团,盘绕飞舞,发出烈焰燃烧之声,声势极大。
“天火流星罩?可是宛县卓氏的道友?”
“切莫动手,我乃刘多沛,长沙定王之后,是自己人。”
四周传来嬉笑之声,那团霞光径直落了下来,将他死死罩住,烈焰沸腾,空气扭曲,周围的温度飙升。
麻衣少年被烧得惨叫之声不断,咆哮道:
“同为世家大族,你们为何要袭杀我?”
远处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鄙夷道:
“谁说世家大族就不能袭杀世家大族了?这种事在巫蛊之乱时还少吗?”
“刘多沛,你们长沙郡舂陵乡刘氏已经被北海蛮子屠杀干净了,少在我们面前摆皇亲国戚的谱。”
黑衣少年拼死反抗,祭起数件保命的法宝,不断袭击周围的卓氏族人。
双方在岩洞之中大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烈焰翻腾,尸气激荡。
旱叶和斛律铁躲在地下看热闹,时不时点评两句,看得兴致盎然。
这场战斗足足斗了半个小时,战斗的余波将岩洞顶的大量钟乳石摧毁。
许多修士匆匆赶来,看到激战的双方都是世家大族,以为双方有什么陈年的仇怨,纷纷离开。
黑衣少年灵力耗尽,携带的符箓,丹药和灵水消耗一空,眼眸中的焦急之色无法掩饰。
围攻他的卓家修士,竟无一人露出焦急不耐烦的神色来,仿佛经历了无数次。
又斗了半个小时,刘多沛已经精疲力竭,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他想要拼死一搏,冷不防身后飞来一团毒烟,毒烟无味无形,混入环境之中。
等他惊觉之时,浑身上下的经脉皆被冻结,顿时动弹不得。
“倒也,倒也。”
伴随着卓氏族人的讥讽,刘多沛惨叫一声倒下。
卓氏族人缓缓来到他身前,用封尸索穿了琵琶骨,架着他向龙脉深处飞去。
旱叶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