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需要将内力与药力结合,进行精密的“手术”。而这一次,是在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核心节点上。
秦沐歌没有丝毫迟疑,再次凝聚起那冰蓝与金红交织的内力。
* * *
**七王府,澄心院。**
景和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九。
明明已经能自己下床行走,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不再整日发呆,开始重新对周围的书籍和小玩意儿产生兴趣,尤其是对陆明远留下的那套练习用的金针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嬷嬷,陆师伯就是用这个,帮明明治病吗?”他拿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对着阳光好奇地看着。
老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小心地接过金针:“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不能乱玩,扎着手可不得了。”她仔细地将金针收好,“陆先生医术通天,是用这金针扎穴道的,学问大着呢。”
明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跟着那套被收起来的金针转。
下午,胡太医前来请脉。诊脉后,他沉吟片刻,对老嬷嬷道:“殿下经脉之强韧,远胜以往,气血虽虚,根基却厚。或许…可以开始尝试一些温和的固本培元汤药,替代之前的食疗了。下官去拟个方子。”
胡太医离开后,明明看着窗外,忽然对正在给他整理衣襟的乳母道:“乳娘,我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那条小冰虫子…在哪里了…”
乳母只当是小孩子奇怪的想象,笑着附和:“是吗?那它乖不乖啊?”
“它好像…在睡觉…”明明小声说,然后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小腹偏上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就在这里…”
恰好此时,王太医拿着新拟好的药方进来,想再确认一下明明的脉象,正好听到这句话,看到了他手指点的地方。
王太医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明明手指所点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人体经络学说中,丹田之外,另一处极其隐秘、被视为“先天之气”汇聚之所的——“炁海”穴!此穴非武道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或医术大家绝难精准感知其存在,更别提其内部状态!
一个七岁稚童,重伤初愈,竟能如此清晰地指出“炁海”位置,还言及内有“冰虫”蛰伏?!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洞虚内视?!
王太医手中的药方飘飘悠悠落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明明,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您…您再说一次…那…那东西在哪里?”
明明被王太医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缩回手指,小声道:“…我…我乱说的…”
王太医却如同魔怔了一般,猛地扑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想搭上明明的脉搏,又不敢,只是反复喃喃道:“炁海…竟是炁海…寒毒竟盘踞于此…还生了灵性?不…不对…是了…是了!唯有如此…方能解释其温顺滋养之象…天地造化…竟至于斯?!”
他猛地转身,对已经完全吓呆的老嬷嬷和乳母吼道:“快!快请胡太医回来!不!快去请周长史!快!!”
他意识到,小殿下身上发生的事,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这已非钦天监或秘阁能处理,这牵扯到武道与医道最本源的力量!必须立刻、马上奏报陛下!否则,福祸难料!
澄心院内,再次因明明一句无心之言,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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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边境,野狼谷。**
景和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九,夜。
秃发兀术烦躁地在军帐内喝着闷酒。王庭传来的命令冰冷而严厉,勒令他不得擅离,还要求他单人匹马回去述职。这分明是起了疑心!肯定是阿史那云那个贱人在王兄面前进了谗言!
“将军,”一名心腹千夫长低声道,“北燕那边又派人来催问了,问我们何时能按计划通过鹰愁涧…”
“催什么催!”秃发兀术将酒碗狠狠掼在地上,“没看到王令吗?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可是…我们与北燕的秘密协定…”另一名心腹担忧道,“若是延误了战机,拓跋太子那边恐怕…”
秃发兀术眼神阴鸷,他自然知道违约的后果,北燕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但赫连枭的积威更让他恐惧。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交击之声!
“怎么回事?!”秃发兀术猛地站起,抓起战刀。
一个满身是血的哨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将军!不好了!有一支身份不明的骑兵突袭了我们西侧的辎重营!他们人不多,但身手极其厉害,烧了我们就走!”
“什么?!”秃发兀术大怒,“是哪路人马?大庆的?还是…王庭的?!”他第一时间怀疑是赫连枭派人来试探甚至清理他。
“看…看身手和装备…不像大庆边军,也不像王庭卫队…倒像是…像是马匪…但绝对是精锐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