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轻雪,你们照看昭儿。周肃!”秦沐歌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末将在!”周肃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书房门口。
“立刻封锁地牢!所有接触过巴图鲁的人,原地待命,不得擅离!包括你手下轮值的护卫!我要亲自去查验!”
* * *
地牢内,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巴图鲁依旧被捆在铁椅上,看到秦沐歌去而复返,眼中恐惧更甚,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秦沐歌没有理会他。她走到巴图鲁近前,并未直接接触,而是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空气中弥漫着地牢固有的霉味、血腥味和巴图鲁身上的体味。片刻后,她果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干涩腥气和苦涩气息的异味,混杂在浓重的气味背景中,若非明明提醒并有了明确指向,极难单独分辨!
“取银针、烈阳草汁、还有‘冰蟾涎’来!”秦沐歌下令。
工具很快备齐。秦沐歌先用一根极细的银针,极其小心地刺入巴图鲁裸露在破皮甲外、肤色略显灰暗的手臂皮肤浅层。拔出银针,针尖在火把光线下并无明显变化。
她将银针置于一片干净的琉璃片上,滴上一滴烈阳草汁。汁液与针尖接触处,缓缓析出几缕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絮状物!
“遇阳而凝…果然是寒毒!”陆明远低呼。
秦沐歌又取出一小片特制的、浸润过冰蟾涎的试纸,轻轻拂过巴图鲁的颈侧皮肤。试纸原本的淡蓝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一种极淡的灰绿色转变!
“慢性混合寒毒…剂量极微,但正在缓慢侵蚀他的气血脏腑。”秦明歌声音冰冷,“中毒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毒源…应该就在这地牢之内,或者是他最后接触过的东西上!”
周肃脸色铁青,如同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王妃!末将失职!地牢守卫皆是跟随王爷多年的心腹,轮值记录在此,所有进入人员皆有名录!巴图鲁被擒后,除了末将和四名轮值护卫,只有…只有送过一次水和一次伤药的老王头进来过!水和药都经过严格检查!”
“老王头?”秦沐歌目光如电,“带他来!还有,把巴图鲁身上所有物品,包括那身破皮甲,全部仔细搜查!尤其是夹层、缝线!”
很快,一个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狱卒被带了进来,正是老王头。他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妃饶命!王爷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就是按规矩,给那蛮子送了碗清水,还有…还有周将军吩咐的、陆先生配的止血散…”
“止血散?”秦沐歌看向陆明远。
陆明远立刻道:“是我配的。用的是最普通的金疮药方子,加了点消炎止血的‘地榆炭’和‘白及粉’,绝无毒物!药粉也是我亲自检查后交给周肃的!”
周肃立刻呈上一个还剩大半瓶的粗瓷药瓶。陆明远倒出一点粉末仔细查验,又闻了闻,肯定道:“药粉没问题。”
秦沐歌的目光转向老王头送来的那个粗陶水碗。碗里空空如也,早已被巴图鲁喝光。碗沿粗糙,并无特殊之处。
“你送水时,可有什么异常?水从何处打来?”秦沐歌盯着老王头。
老王头吓得直哆嗦:“没…没什么异常啊…水…水就是地牢里备用的清水,存在大陶缸里,小的从缸里舀的…缸…缸口盖着石板…”
“带我去看水缸!”
地牢角落,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静静放置,缸口盖着厚重的青石板。秦沐歌示意护卫移开石板。缸内清水见底,只剩缸底一层浅浅的水渍。
秦沐歌用一根长银针探入缸底水渍,取出。针尖依旧无变化。她又取了一片新的冰蟾涎试纸,浸入缸底水渍。试纸的颜色,同样极其缓慢地变成了极淡的灰绿色!
“水缸被动过手脚!”周肃惊怒交加,“有人将微量的慢性寒毒下在了缸底残留的水中!剂量极小,若非王妃明察,根本发现不了!老王头舀水时搅动了缸底,毒物便混入了水中!”
“查!昨夜到今晨,谁接近过水缸!”秦沐歌声音冰寒。
一番紧急盘查,一名昨夜后半夜轮值的年轻护卫被揪了出来。面对如山铁证和秦沐歌那洞穿人心的目光,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倒在地:“是…是钱庄的刘管事…他…他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在换班前,把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撒进水缸底…说…说只是让那蛮子吃点苦头,拉几天肚子…小人…小人不知道是毒药啊!王妃饶命!饶命啊!”
“刘管事…汇通钱庄!”周肃咬牙切齿,“又是这条线!钱贵死了,还有爪牙!”
“抓人!封锁汇通钱庄!所有管事伙计,一个不漏!”秦沐歌下令,随即看向面如死灰的巴图鲁,“至于他…师兄,这毒可能解?”
陆明远仔细检查了巴图鲁的脉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