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被叶轻雪紧紧搂在怀里的明明,目睹了母亲张开双臂迎向巨大冰棱的这一幕,巨大的恐惧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幼小的心灵!体内那股一直因寒冷和惊吓而蛰伏的、源自冰魄之心碎片的至寒之力,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如同沉寂的火山被瞬间点燃!
“不要——!!!”
一声带着无尽惊恐和绝望的稚嫩尖叫,如同受伤幼兽的悲鸣,压过了风雪的咆哮和战场的厮杀!
随着这声尖叫,一股无法形容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潮,猛地以明明小小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嗡——!
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那呼啸砸落的巨大冰棱,在距离秦沐歌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寒的墙壁,速度骤减!冰棱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奇异的幽蓝色冰晶,发出“咔咔咔”的冻结脆响!下坠之势竟被硬生生遏制!最终悬停在半空,被厚厚的幽蓝坚冰彻底包裹,形成了一根诡异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柱!
与此同时,以冰岩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狂风、飘舞的雪花、甚至激射的零星弩箭,都在瞬间被冻结、凝固!地面上泼洒的滚烫鲜血,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几名离得稍近、正在厮杀的北燕士兵和王府护卫,动作瞬间僵硬,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如同冰雕般保持着搏杀的姿势,僵立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冰封领域!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稚子本能的恐怖寒潮,如同神迹,又如同灾厄,瞬间冻结了这方寸之地的一切!将毁灭的冰棱定格,也将混乱血腥的战场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冰风谷腹地,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诡异寂静。只有罡风在更远处依旧凄厉地呼啸着,仿佛在畏惧着这片突然降临的极寒领域。
秦沐歌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怔怔地看着头顶那根被幽蓝坚冰包裹、悬停不动的巨大冰棱,又缓缓低下头,看向冰岩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明明蜷缩在叶轻雪怀里,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破碎。他小小的身体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细碎的冰晶,仿佛一个冰雪雕琢的娃娃,脆弱得令人心碎。
“明明…”秦沐歌的声音干涩颤抖,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儿子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触手一片刺骨的冰凉,让她心胆俱裂。
萧璟一个箭步冲到妻儿身边,龙渊剑拄地,支撑着身体,看着儿子苍白昏迷的小脸,再看看周围那一片被冻结的诡异景象,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七王爷,眼中也翻涌着惊涛骇浪和深不见底的痛惜。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同时覆在妻子颤抖的肩头和儿子冰凉的小手上。
苏霜、叶轻雪、墨夜、周肃…所有幸存的人,都震惊地看着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忘记了厮杀,忘记了伤痛,只剩下无言的震撼和深深的忧虑。
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呃…”一声轻微的呻吟打破了死寂。是离得稍远、未被完全冰封的青鸢!她修为深厚,又离爆发中心较远,只是半边身体被寒气侵袭,覆盖了一层薄霜,动作僵硬,并未被完全冻结。她看着被秦沐歌抱在怀里的明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和贪婪的光芒!
“冰魄…之力…如此…霸道…”她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和狂热,“带…带走他!”
她强忍着身体的麻痹和寒意,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哨,用尽全力吹响!
“呜——!”
一声尖锐凄厉、穿透力极强的哨音,瞬间刺破了冰封领域的寂静,远远传了出去!
“她在召唤援兵!”周肃脸色剧变。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冰风谷深处,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如同滚雷般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带着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
“是骑兵!大队骑兵!”墨夜捂着肋下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惨白,嘶声道,“听声音…是从…从黑水渡方向来的!”
黑水渡方向?!
萧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赵锋的鹰扬卫按理说应该从山口方向过来接应,怎么会从谷内深处、靠近黑水渡的方向出现大队骑兵?除非…黑水渡…出事了?!
绝望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前有未知的敌骑,后有追兵,身处绝地,伤员累累,而最大的依仗——明明,却因力量透支而昏迷不醒!
就在这山穷水尽、万念俱灰之际!
冰风谷的另一个方向——他们来时的谷口处,陡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充满威严与暴怒的厉喝: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