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和苏霜也听到了曦曦的话,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冰火相冲!两气相争!苏霜方才的诊断,竟被一个三岁稚童,用如此直观、童真的方式“感知”并描述了出来?!这已经超出了嗅觉敏锐的范畴!
秦沐歌抱着明明的手微微收紧,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探究。曦曦…她这感知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天赋异禀?还是…与那所谓的“三曜”有关?念头刚起,又被她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叶轻雪使了个安抚的眼色,然后对曦曦露出温柔的笑容:“曦曦真厉害,这都能‘看’到。不过小鱼打架累了,哥哥吃了药,它们也在睡觉呢。来,先把羊乳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曦曦似懂非懂,但听到娘亲夸她,小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乖乖接过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就在这时,墨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依旧苍白,胸前的绷带换过,渗血少了许多,但行动间仍能看出牵痛。他走到萧璟身边,低声道:“王爷,周校尉在外,有要事禀报。”
萧璟眼神一凛,轻轻拍了拍秦沐歌的手,示意她安心,起身随墨夜走到暖玉居入口处稍远的位置。周肃早已等在那里,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凝重。
“王爷,派去黑水渡调兵的信使回来了!”周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但…只回来了一人!重伤!”
萧璟瞳孔微缩:“怎么回事?人呢?”
“在隔壁石室,陆大夫(王府随行军医)正在救治。”周肃语速飞快,“据他断断续续所说,他们一行五人,刚出圣山范围不到三十里,在黑石峡遭遇伏击!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好手,身手狠辣,像是…北燕‘寒鸦’的死士!四人拼死断后,才让他一人带着王爷的令牌和口信冲了出来!他胸前中了一箭,腿上还有刀伤,能活着回来报信已是万幸!”
寒鸦!又是寒鸦!
萧璟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白玉的布片还在他怀中,黑石峡的伏击紧跟着就来!这绝非巧合!
“他带回了什么口信?”萧璟的声音冷得像冰。
“口信是给陆明远先生的。信使说,他昏迷前只来得及对黑水渡留守的赵锋校尉说了‘圣地遇袭,速调鹰扬卫接应王妃世子’,赵校尉已立刻点兵,由副将率领,最迟明日午时便能赶到圣山入口!给陆先生的口信,是王爷交代的药材清单和王妃、世子的情况,信使贴身藏着,方才已交给陆大夫转呈王妃了。”
萧璟面色稍缓,赵锋是他一手提拔的干将,行事果断可靠。鹰扬卫是他的嫡系精锐,有他们接应,安全性大增。“伏击者的尸体呢?可留下什么线索?”
周肃摇头:“信使说,对方行动极其利落,见他们拼死抵抗,未能全歼,便立刻带着同伴的尸体撤走了,现场清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能明确身份的东西。但…他拼死从一个被斩断手臂的敌人身上,扯下了这个!”周肃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赫然是半截染血的黑色袖箭!箭身打造得异常精巧,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箭头呈三棱状,带有细密的放血槽。在靠近箭尾的翎羽下方,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图案——一只展翅欲飞、线条凌厉的寒鸦!
“寒鸦袖箭!”墨夜一眼认出,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北燕太子拓跋霄麾下,最精锐的‘夜枭’小队专属!箭头淬有混合寒毒的‘鸦吻’,见血封喉!”
萧璟盯着那半截袖箭,眼神幽深得如同寒潭。拓跋霄!他的手,果然已经伸到了雪域!黑石峡伏击,目标明确,就是要截杀报信之人,拖延援兵!他们不仅要置沐歌和昭儿于死地,更要切断圣地与外界的联系!
“好一个拓跋霄!好一个宁王!”萧璟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里应外合,步步紧逼!真当我萧璟是泥捏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暖玉居深处妻儿所在的方向,眼中是决然与守护的火焰:“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死守准备!鹰扬卫到来之前,暖玉居便是最后的堡垒!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周肃和墨夜同时抱拳领命,眼神坚毅如铁。
夜色,再次如浓墨般泼洒下来。呼啸的风雪被隔绝在厚重的冰壁之外,暖玉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大战前夜的死寂与肃杀。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响,比往日更加沉重密集。
温泉池水依旧汩汩涌动着,升腾起带着硫磺气息的白雾。秦沐歌抱着昏睡中依旧不时因体内冰火相冲而微微颤抖的明明,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安眠曲,眼神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萧璟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膝上横放着他的佩剑“龙渊”,剑鞘古朴,却隐隐散发着无形的锋锐之气。叶轻雪抱着曦曦,靠在不远处的软椅上,曦曦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冰晶玩具。
墨夜靠坐在温泉池边一根粗大的冰笋旁,位置既能兼顾入口,又能看到通向深处被封通道的方